黎笙是半夜起来的,昏暗的房间内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光芒,她坐起身,却发现身上的衣物已经被人换过了,黑色薄纱的裙子一闪一闪的,胸口处还有珍珠,很是好看舒适。
她刚欲伸手撩开纱帐,却见一只修长的手已捷足先登,动作轻柔而迅速。黎笙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清楚地记得,是离仑将自己带至此处,然而此刻立于榻前之人,却是那令人心绪难平的朱厌。
黎笙“你……”
朱厌(赵远舟)“还有哪里不舒服没有?”
看着举起来的手,朱厌轻轻的握住那只纤细的手腕,随后坐下。
感受到男人关切的眼神,黎笙轻轻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确认并无任何不适后,温顺地点了点头。
少女本就生得倾国倾城,此时乌黑如瀑的长发轻柔地披散在肩上,更添几分温婉可人之态。眼尾处一抹朱砂红痣,仿佛点睛之笔,平添了几分魅惑人心的风情。此刻,她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解与迷茫,宛如晨露般晶莹剔透,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尤其是那身由离仑精心挑选的黑色衣裙,更是在她身上勾勒出一种超凡脱俗、近乎禁忌般的神圣美感。
朱厌(赵远舟)“睡吧,我守着你。”
此时天色尚早,他轻轻扶着她躺下,随后小心翼翼地为她拉上被褥,确保每一处都妥帖温暖。
黎笙“我是神,不怕冷。”
冷与热只要动动神力便可祛除,在她学会控制神力后,便再也没有冷过和热过。
朱厌(赵远舟)“殿下说过妖与人一样。”
他凝视着少女的眼眸,那里空洞无波,仿佛深邃的寒潭,映不出半点温度。她的话语虽真,却让他心生寒意。曾经,黎笙总是畏寒如虎,然而为了亲眼见证人间的雪花纷飞,她竟不顾寒冷,一次次偷偷拉着他与离仑踏入尘世。
朱厌(赵远舟)“神与人并无二致,殿下亦拥有五感与情感,无需凡事皆独自扛下。”
自他再见黎笙,他便觉得什么都不一样了。
以前的黎笙快乐活泼,现在的黎笙警惕和害怕人类,若不是当初,她本该在他和离仑的身边好好长大。
黎笙“不一样吗?”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仿佛是在向自己,又或是在向朱厌发问。那些年深藏于黑暗之中的岁月,无一不是由人类所造成的伤痛。此番重返人间,她无数次告诫自己,绝不可再轻信任何一人,无论对方是谁。
黎笙“文潇姐姐他们好像是和别的人类不一样,他们对我好,就像婆婆一样。”
黎笙“若是我…那时遇见的是他们该多好。”
她永远不会明白,人性深处竟藏着如此之多的污秽与卑劣。在那无光的日子里,她日复一日地期盼着,渴望有那么一双手能将她从黑暗中拉出,然而四周唯有寂静,无人回应她的呼唤,连一丝温暖也未曾降临。
她不仅每日每夜都要承受戾气带来的反噬,还要承受那些恶心的有钱老爷将她当个玩意儿一样给人观看,这就是她要保护的人类,污秽恶心至极。
朱厌(赵远舟)“是我的错,我没有找到殿下。”
他找了好久,可一丝她的气息都没有寻到,直到感应到她的气息,他才来到缉妖司,误打误撞寻到了她。
朱厌(赵远舟)“可以后,我会一直护在殿下身边。”
朱厌(赵远舟)“直到死亡。”
护她,是他这妖生一辈子最该做的事。
耳边回荡着男人温柔而坚定的誓言,黎笙侧身躺着,眼中泛起了微微的酸涩。凝视着身旁那只手,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紧紧抓住,仿佛在寻求一丝安全感。不多时,朱厌便察觉到她的呼吸渐趋平稳,已然沉入梦乡。
离仑在封印之地稍作恢复后,再次从吊坠中化为妖气逸出。他身着一袭单薄的黑袍,静静地躺下,靠近少女那侧卧的纤细背影。轻轻抬手,他圈住了她的腰肢,仿佛下一刻她便已安然躺在他的怀抱之中。空气里弥漫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
朱厌(赵远舟)“离仑!”
见这败类这般,朱厌不满的低吼了离仑一声。
面对朱厌的怒吼,离仑悠然抬起眼眸,目光温和地落在对方身上。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雅的花香,这是少女自幼便携带的独特芬芳,清新而不腻,恰到好处地令人沉醉。他轻轻拥抱着她,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她的气息,令人心生向往。
离仑“笙笙害怕和警惕人类,你看不出来吗?”
离仑“以前她最是向往人间,可自从她将你身上的戾气吸入并且死亡。”
离仑“她却是连人类都不信任了,这一切都跟人类有关系!”
以往,他们两个喜人间,他便陪着二人,可现在,谁敢伤他的笙笙,他就让那人死。
朱厌(赵远舟)“文潇他们不一样。”
朱厌(赵远舟)“离仑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坏。”
朱厌(赵远舟)“笙笙这般,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会替她打开心结,让她做回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神主。
离仑“呵…”
离仑还想再讽刺朱厌几句,却在听见少女痛苦的呓语时,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瞪了对方一眼,以为是对方将人吵到了。
朱厌坐在床榻边,他看的一清二楚。
朱厌(赵远舟)“是梦魇了…”
神本该清心清欲,若是做了噩梦,一般都是自己最害怕的事。
少女额间细密的汗水悄然滑落,朱厌轻轻抬起另一只手,温柔地为她拭去。正当离仑准备将一缕幽暗的黑气渡入黎笙体内时,朱厌急忙伸出手,将那缕黑气挡掉。
离仑“你干什么!”
见朱厌跟他对着来,若是在外面,他已经和朱厌打起来了,管他现在是不是魂体状态,打了再说。
朱厌(赵远舟)“笙笙到时机会说,你别随意进她识海。”
这是黎笙的隐私,他们没有权利私自窥见。
离仑顿了一下,随后收回手,继而躺下继续抱着少女香香软软的身体,闭着眼睛就是睡觉,实则暗自修养魂体,毕竟他不可能随时时时刻刻都在。
离仑“白泽令我一定会毁掉。”
朱厌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终归没有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