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离仑观察了半月,阿颜日子过得极差,每日照顾瘫痪在床的丈夫,还要受气,身上总添新伤。
靠近花圃浇花时,阿颜会用襻膊捆住袖子,露出臂上伤处。
这家伙真不是人,妻子这么尽心尽力还如此折磨妻子。
离仑看不下去,都想现身让阿颜放弃这个丈夫了。
屋内。
桌上菜色丰盛,阿颜做的事物色香味俱全,却仅有肉沫。
历长元吃惯大鱼大肉,翻找几道菜都不见肉片,将筷子重重放在桌上,揪着阿颜头发扯到面前,“看我残了想虐待我是吧,连肉都不给我备了,你信不信我打你!”
伤后历长元脾气更古怪,那几个酒友也不再来看他,酒不能沾,历长元待在屋子久了,脸色惨白,不修边幅的样子越发像鬼怪。
阿颜跌向桌子方向,身子往前扑只得用手撑着桌角。
发丝被扯住,整个头都在疼,阿颜泪水在眼眶打转,弱声求饶,“夫君,你松手啊,好疼......家中实在没银子了,卓大人那儿得的......这些日子给你请大夫买药都花光了,我只能从膳食当面去省。”
历长元看着连哭都美得不可方物的妻子,污言秽语脱口而出,“那你再去卖啊,这张脸也就这点用处,你去缉妖司找卓翼宸不就有钱了。”
阿颜默默垂下眼皮,遮住难过的神色,卓翼宸说过来会来看历长元,两旬过去,还不见人来,怕是早已忘记这回事。
“我不去,卓大人是好人,夫君你别让我再干这种事了,我可以去外面帮工,明日就去。”阿颜抿着唇,不愿再委身他人。
历长元手中力道加剧,阿颜疼的脸色骤变,还咬着牙不肯答应。
外边偷听的离仑,十分敬佩这个小娘子的衷心,对阿颜不由高看了几分。
敲门声从院外传来,阿颜提醒历长元有客到,他这才松了手。
阿颜快速收拾干净桌面,小跑到门前,以手将发丝抚平,支起微笑开门,“抱歉,刚才在屋内没听到......卓大人,怎么是你。”
“阿颜。”卓翼宸笑容戛止,阿颜眼框通红,显然刚刚才哭过,他早该过来的,进来崇武营持续搞事,让他分不开身,今日才抽出时间来。
阿颜颊边染红,她发型还乱着,早知道会是卓大人,就是耽误时间,也该回屋梳好发再来开门。
侧身让卓翼宸进来,阿颜栓上门,垂着头转过来,“夫君在屋内,卓大人去看他吧。”
“阿颜,你与他和离,去我那。”卓翼宸手抚上阿颜的脸,迅速做了决定,“以后我照顾你。”
阿颜目泛微光,闻到卓翼宸身上的味道,又黯淡下去,“我嫁过人,哪配得上卓大人,卓大人还是去看我夫君吧。”
她别开脸,回了偏屋去。
合上门前,卓翼宸抬步往她这走,阿颜鬼使神差的没有关门。
卓翼宸挤进房中,反手合上。
离仑看着紧闭的两扇木门,一下推翻了对阿颜的看法,微眯起眼,可真会勾人,换做是他,也逃不掉美人的欲拒还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