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梦

你总是在做梦，做他人的梦，为他人而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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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你总是被人指点着走，最后连你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是你真实的想法，哪些是别人的想法。

这样活着很累。

你的身边围绕着很多人，他们各有特色，各有自己的坚持，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希望你能成为他们心中所期望的那个人。

你好像活得很自由，好像活得很潇洒，是因为他们希望你能成为自由的人。

只不过是因为你显得很清闲，所以可以尽情解放自己的孩童天性，前提却也是要遵守秩序。

你从不拒绝他们，也从不考虑自己的感受，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你是自由的，但是实际上当你选择成为天使，你就已经不再自由了。

你拥有了永恒的生命，但却失去了很多选择。

你无法拒绝神明，因为你是神明最忠诚的奴仆，你无法选择死亡，因为你是永生的。

但你却依旧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因为所有人都曾这样告诉你。

“你是我们，最爱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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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爱你，因为你是神明的宠儿，你是创世神的杰作，所以他们爱你。

他们爱你，因为你是自由的，是洒脱的，是无拘无束的，所以他们爱你。

他们爱你，因为你可以成为他们心中所期望的那个人，所以他们爱你。

但你并不是，或者说并不完全是。 他们从来没有问过你，你愿不愿意成为神明的宠儿，你愿不愿意成为“自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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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从梦中醒来，你仍然对梦中的一切嗤之以鼻，甚至嘲讽。

“我可是自由的啊。”

你将自己的手腕伸到眼前，看着上面一圈淡淡的红痕。

“下次别带着睡了。”

“不行啊，我要时刻注意联系。”

“嗯？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带？”

“之前任务少嘛，现在……稍微忙了点。”

“他们又让你做什么？”

“没什么，可能只是觉得，我待在这里太清闲了吧。”

“……”他并不觉得这会是什么好事。

“没关系啦，只要他们能给工资，我就做。”

“你缺钱吗？”

“不行！你不能给我钱！”你迅速打断他，“这是工作，而且你一旦给我钱，就相当于包养我了。”

“包养？”

“嗯，全职那种。”

………………他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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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了保持我的独立性，也为了你的身心健康，我拒绝。”

“怎么可能？！‘你的钱’还要用来维持雷王星运转，最后才是你个人的日常开销。我是有正规工资的！”

“我们不说这些了。”

他并不想让你成为一个每天为了金钱奔波的人，那是商人和资本家才需要做的事情。

他想让你幸福，并且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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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这个梦你经历过无数次了。

心心念念的人坐在王座上，四周全是哀嚎着的人，但他们的目光并不是看向雷震，而是看向雷震背后的人。

——是你。

他们指责你，辱骂你，甚至想要杀死你：“叛徒！陛下明明……”

哪怕只是梦境，也让你痛苦不堪。

你无法逃离这个梦境，因为梦境的尽头是…… 他，一个永远睁不开眼睛的他。

“醒醒！醒醒！”

梦境破碎了，你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雷震的怀里，他满脸担忧地看着你。

“和之前是同一个梦吗？这几天看你一直在做噩梦。”

“是同一个梦。”

“能告诉我吗？”

“……现在还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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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往他的怀里缩了缩，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似乎是在寻求安全感。

“你困吗？还要再睡吗？”

“困，但是我不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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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怎么啦？”

“明天陪你去逛街吧，你上次说想去集市上看看，正好明天天气不错。”

“那就秘密行动。偷偷去，不让别人发现。”

“秘密行动啊……”

你不由得想象了一下雷震偷偷摸摸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好啊，到时候我们就乔装打扮一下，看看谁会发现我们。”

“你想怎么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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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的，其实我更倾向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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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们两个显眼包出门的时候，人们的表情就像磕了三块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