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小埃……埃尔！”
时至今日，你仍然会做噩梦。
梦见你亲爱的被诅咒缠身的家人们，整整齐齐的死在某个痛心的时间点。
也许是你们曾经是最最亲密的家人，也许是你们彼此心照不宣，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埃尔。
月影重重的夜晚，月光洒在掌纹。
曾经熟悉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耳边重复
你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服。环顾四周，确定是一场噩梦后，才松了口气，伸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等呼吸渐渐平复，你给自己倒了杯水，才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一旁的闹钟显示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你自嘲的笑笑，习以为常。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做这种噩梦了，每次都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惊醒，然后茫茫地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间，像是被抛弃的流浪狗一般。
你的脑海中永远浮现着那张温柔的面孔，那个总是带着笑，从来都肯开口跟你分享心事的少年。
在梦中，他总是躲在角落里，像是一个怕生的孩子，害怕被伤害。 你从未见过如此胆小的人，也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人。
他的离去，让你感到彻骨的寒冷，仿佛有一把钝刀，一点点地将你的血肉切开，然后慢慢品尝着其中的滋味。
牧天使“还好吗？”
你感觉有一只手轻轻搭在你的肩膀上，你回过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尔“小牧？你怎么在这？”
牧天使“你从刚才开始就在尖叫，我想你可能需要一点帮助。”
尔“对不起，吵醒你了吗？”
“没关系，你没有打扰到我。” 牧天使的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让人安心。
你礼貌的笑笑，挥挥手，“抱歉，做噩梦了，没事，你去休息吧。”
牧天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你一会。”
“啊？” 饶是在感情上一向迟钝的你，也察觉到了牧天使语气中的异常，你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牧天使“坐下说吧。”
你二人并排坐在床边，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
牧天使“可以说说吗？”
牧天使“做噩梦的事。”
尔“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牧天使“我不介意再听一次。”
尔“别总装傻，你明明知道我想说什么。”
牧天使“抱歉，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你。”
“我没事，已经习惯了。” 又是这句话。
牧天使“习惯并不是什么好事。”
牧天使“就算是你，偶尔也该露出脆弱的一面。”
尔“不行。”
牧天使“为什么？”
尔“总要为我留些体面……”
牧天使“这不是你逞强的理由。”
牧天使“你从来不需要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埃尔不希望你这样。”
牧天使“或者说，我们都不希望你这样。”
尔“可你知道的，我本来就是这样的……”
牧天使“哪怕在我面前吗？”
牧天使“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
向来情绪平静的她，今天却一反常态，拍案而起，一度把你抵到角落。
牧天使“既然你把我当成家人，那为什么不能对我坦诚？！”
你被她吼得有些懵，“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牧天使“难道你真的要等到自己支撑不住的时候，才会选择开口求助吗？！”
牧天使“你就不能试着去依靠我吗！”
牧天使“明明遇到事情总是来找我，可为什么你心心念念的，是他……”
她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全然不顾被你发现了秘密，只想着将满腔的委屈宣泄出来。
尔“牧？这是什么意思……”
牧天使“……你看不出来吗。”
“……你暗恋埃尔。” 你小声的说出了这个结论，惊讶于自己的平静。
牧天使“……不是。”
牧天使“我就是……你，和我……”
“我知道我很美丽，但是请……”你正要说完你的经典台词，却被她打断了。
牧天使“你知道就好。”
尔（？？？？不，我不知道！）
她表情近乎是凶狠的，完全找不到平时温柔的影子，而且也很反常。 你被她逼问得无所适从，过了好一会，才终于找回声音。
尔“可我们都是女孩子……你不会是拉拉吧？！”
牧天使“……谁告诉你我是女的？”
她似乎很生气，尽管你一再强调，她还是坚持己见。 甚至不再给你说话的机会，一口气将所有的证据摆在了你的面前。
“你……”你似乎明白了什么，声音逐渐变小，最后几不可闻。
牧天使“我是男的，一直都是。”
尔“我觉得，要不然你还是当个拉拉吧……”
尔“嗯，没错……”
你直接在风中凌乱，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你为自己过去的行为感到羞耻，捂住了脸。
牧天使“所以，答应我。”
牧天使“以后，不要再把我推开了。”
尔“……抱歉。”
牧天使“没关系，我只是想要告诉你。”
牧天使“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一句简单的家人，就可以概括的。”
尔“……我懂。”
牧天使“你明白就好，时间也不早了，睡吧。”
如果是过去，你可能早就缠着他要一起睡了吧……
尔（毕竟是小时候，一丁点大小屁孩儿，应该没关系的吧……）
尔“你能出去吗……”
牧天使“不能。”
牧天使“你睡觉喜欢踢被子，我总得看着你。”
尔“那是以前，很久以前，十几年以前。”
牧天使“现在也一样。”
牧天使“你把我当家人，对吧？”
尔“……”
尔“我睡着以后你要立刻走哦。”
但等到你睡着之后，他却迟迟没有离开，而是轻手轻脚的躺到你身边，将你搂进怀里。
柔软的触感让你十分安心，你“无意识”地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尔（好吧……看你难得脆弱，我让让你！）
似乎察觉到你是在装睡，但他并没有拆穿你，只是轻笑一声。
第二天一早，你睁开眼睛，不出意料的发现牧天使还躺在你身边，甚至还搂着你睡得很香。
尔（不是，哥们儿，What are you doing?）
“早安。” 他似乎早就醒过来了，一直在等你醒来。
牧天使“睡得好吗？”
尔“……”
尔（这才是最绝望的死法。）
尔【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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