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亭不可以!这不合礼数。
文溪亭拒绝的干脆。
离仑为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有……
文溪亭离仑!
文溪亭你还好意思提你干的好事!
文溪亭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事没找他算账只是因为她不知该如何开口,不知该如何面对他那颗偏执炽热的心,不代表她觉得这是对的啊!
她一想起那日的情景,只觉有些面红耳赤,浑身酸痛,不仅是脖子上,她的手腕和脚腕上还有被禁锢时勒出的红痕,她是真没想到离仑控制槐树枝的法术还能这么用。同为万年大妖,为何他的精力如此旺盛,几次差点要把文溪亭折磨得昏过去。
离仑看着那双瞪着自己的美目,心虚地败下阵来。
离仑那我……住你旁边可以吗?
文溪亭不行啊,我院落左边是我姐,右边是小卓,没有位置了。
离仑……
真是碍事,晚上偷偷扔出去一个好了。
离仑……那我就住最西边的院落吧。
文溪亭好,我这就让人去收拾。
文溪亭看出他的不悦,笑着轻抚他冷峻的面颊。
文溪亭你都三万多岁了,怎么还在这些小事上计较,无论你住哪,我们都会经常见面的。
离仑撇撇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离仑三万岁怎么了?我几十万岁也要缠着你。
文溪亭好好好,都听你的。
文溪亭好久没在人间逛了吧,我带你去天都的街市看看,给你的房间里置办些东西。
离仑抬手,身上的黑袍和一头墨发都变成了寻常凡人的样子,他看着文溪亭拉着他向外走的背影,阳光洒在她的发簪和衣袍上,反射着盈盈的光,缱绻之意如丝缕缠绕在他心间。一瞬,恍惚如昨日……

缉妖司的议事厅,烛火轻晃,卓翼宸愤怒地看着手中的一封书函,而后竟有些失控地将那密信摔在了桌上。
卓翼宸丞相大人为什么要处决赵远舟?理由是什么?
范瑛见他如此,立即先屏退了两侧护卫,而后又将那密信收好。
范瑛丞相大人认为赵远舟随时都有可能再次被戾气所控,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危,不能冒险,必须立刻处决。
卓翼宸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些许激动的情绪。
卓翼宸那让他们处决好了,反正他们也杀不死赵远舟,顶多让他受点皮肉之苦。
范瑛叹息:
范瑛这就是我深夜叫你来的原因……丞相知道只有你的云光剑能杀他, 特地派人传令,让你亲自杀死赵远舟。
卓翼宸咬了咬牙,没有说话,范瑛知道,他这便是心中极其不愿。
范瑛小卓,大局为重……
卓翼宸正因大局为重,赵远舟才不该杀……至少现在,不能杀。
范瑛深深看了他一眼。
范瑛卓统领,你不是一直都想杀了他,为父兄报仇吗?
卓翼宸怔了怔,发觉自己太过失态,又正色道:
卓翼宸赵远舟杀我父兄,是被戾气所控,身不由己。真正凶手是天地间暴走的戾气,赵远舟只是那把‘刀’……这些年,他也心有忏悔,一直在惩罚自己。这些日子的一路同行,我亦窥见了他的本心,他确实是一个有情有义,心怀苍生的妖。
范瑛没想到有一天,可以从你嘴里,对赵远舟说出‘有情有义’四个字……所以你——真的不愿杀他了?
卓翼宸瞳仁轻微颤动。
卓翼宸一把刀,是善是恶,取决于握刀之人。现如今两界不宁,大荒岌岌可危,必须修复损毁的白泽令,我们需要赵远舟的协助。
范瑛闻言却是一惊。
范瑛白泽令损坏了?那两个孩子,怎么一路上也没跟我说一声,真是……
他蹙眉来回踱步,而后坚决道:
范瑛那就更应该立刻处决赵远舟!若是白泽令修复不了,赵远舟身上的戾气将再也没人可以压制,那时就算你有云光剑,也杀不了他了!难怪丞相不愿冒险,本官也不敢冒险。
卓翼宸范大人!
范瑛抬手制止他想说的话。
范瑛别再说了,这是丞相的命令,你必须照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