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刘耀文回过神来,紧紧地回抱住对方,仿佛想要将他彻底融入自己的血肉中,仿佛这样才能让他安心一般。
今冬罕见地未降雪花,反而洒下了温暖的阳光。那光线轻轻穿透窗棂,温柔地漫入室内,为房间添了几分片刻的温馨。
他罕见地倚靠在宋亚轩的手背上,沉入了宁静的梦乡,而宋亚轩则轻声吟唱着旋律,全然不顾对方狰狞的面容。
春节的前三天,宋亚轩几乎都在输水。冬日的寒意透过窗户缝隙渗入病房,使得空气更加冰冷刺骨。刘耀文敏锐地察觉到了宋亚轩的不适,尽管手足无措,但他还是尽力想要做些什么。于是,他笨拙地跑到楼下,捡回了几个空矿泉水瓶,小心翼翼地灌满热水,然后轻轻地放在输液架旁。这份温暖,仿佛能暂时驱散一丝冬日的严寒。
宋亚轩其实想要告诉他有空调,但见他这么笨拙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春节的前二天,刘耀文忐忑不安地站在病房门外,耳畔充斥着屋内低落的争执声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反复摩挲着指尖,心情沉重得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直到那争执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宋母低沉的抽泣。
宋母离去前投来一瞥,那目光中交织着无数复杂的情感,却唯独不见恨意,更多的是几分懊悔与无奈,待他步入屋内,见到宋亚轩那般释然的模样,心中所有的疑虑瞬间释去,此刻,他唯一的愿望便是此刻静静地陪伴在宋亚轩的身旁。
春节的前一天,他陪同宋母办理了出院手续,路上,他们同时的保持沉默,但宋母临走时却深呼吸了一口气,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朝着刘耀文笑了笑。
回到病房,望着熟睡中的宋亚轩,他的心被一层淡淡的哀伤笼罩。轻轻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宋亚轩的手背,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静静地落在那温暖的手掌上。
春节,刘耀文难得的多了一些笑容,他跟着宋亚轩买了许多年货,虽然路上那些人怪异的眼神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心脏。
然而,面对着宋亚轩,他只能将内心的苦楚深埋,勉强挤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家中,他迎着宋父犀利的目光头一回的出现了心虚,仿佛心中所有黯然的想法都被看出。
可最后,宋父只是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肩。
就这样,仿佛得到了某种无形的许可,他悄然融入了这个充满温馨气息的家庭之中。
可他早就不行了,刘耀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家里一直是宋父在做饭,宋亚轩这次也来试着打下手,虽然最后还是被嫌弃了。
而另一边的宋母跟随刘耀文步入了宋亚轩的房间,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干花标本,仿佛将一片片静谧的自然之美定格于此,床头柜上,一盆开着几朵小红花的仙人球静静地站立着,为这间充满艺术气息的小屋增添了几分坚韧的生命力。
刘耀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那盆仙人球,宋母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少年仿佛瞬间转变了气质。先前那份不安与顺从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厌世感,就连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他轻声述说着,片刻之后,宋母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眼眶周围瞬间泛起了红晕。
“我希望他能快乐,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
“我只是个会拖累他一辈子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