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亮的瞬间,反而让众人有些睁不开眼。眯着眼适应了片刻,才发现这通风口竟开在半山腰的凹陷处,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将入口遮得严严实实,难怪之前在岔道里丝毫没有察觉。
“先别愣着,出口暴露了,待久了危险。”吴邪扶着身边还在渗血的伙计,率先弯腰钻了出去,张起灵紧随其后,黑金古刀背在身后,目光快速扫视着四周的地形。
黑瞎子最后一个退出,顺手拍了堵在出口的巨石,嗤笑道:“这墓修得倒挺讲究,就是机关设计得太不做人了,还好咱们命硬。”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攥着的玉珠,莹白的珠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表面的纹路像是活的一样,隐隐有流光游走。
众人找了块背风的岩石坐下,简单处理了伤口。那名被爪子抓伤的伙计,伤口周围的青黑已经止住,只是依旧红肿,吴邪给他敷了随身携带的草药,叮嘱道:“这腐液毒性烈,回去可得好好养着,以后再遇到这种东西,离远点。”
伙计连连道谢,眼神里满是敬畏。一路下来,这看似文弱的老板,反倒成了众人的主心骨。
短暂休整后,吴邪展开羊皮纸地图。地图以朱砂绘制,线条粗糙却清晰,主墓的轮廓在中央,周围环绕着三道岔路,标注着简单的符号——三角代表机关,骷髅代表凶险,而他们所在的通风口,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
“主墓在山腹深处,咱们得从另一边绕回去。”吴邪指尖点向地图上的一条虚线,“这条是墓道正门的通道,比刚才的岔路宽敞,机关应该也没那么密集。”
张起灵起身,目光望向山后连绵的林木:“从这里绕过去,半个时辰路程。”
“行,那咱们就走正门。”黑瞎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不过说好了,遇到宝贝归你们,遇到危险我可先跑啊。”话音未落,他突然顿住,侧耳听了听,“不对劲,有动静。”
众人瞬间警惕,吴邪赶紧收起地图,张起灵已经握紧了刀柄。
只见山脚下的小路上,几个身影正快速往上冲,为首的一人穿着黑色夹克,手里还拎着一把开山刀,正是之前在墓外见过的那伙人——他们竟跟了过来!
“妈的,这群阴魂不散的东西!”高建的手下骂了一句,迅速举枪,却被吴邪拦住:“别开枪,这里离出口太近,枪声会引来别的麻烦!”
来人越来越近,为首的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吴老板,果然在这儿!识相的就把青铜盒子和玉珠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黑瞎子嗤笑一声,缓缓后退一步,将吴邪护在身后:“想要?那就拿命来换。”
张起灵身形一动,已经挡在了最前方,眼神冷得像冰。双方瞬间对峙起来,野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突然,那伙人中有人喊了一声:“看!他们人少!一起上,抢了东西就跑!”
十几个人嗷嗷叫着冲了上来,开山刀、钢管齐齐挥舞,场面瞬间混乱。
高建的手下毕竟训练有素,率先开枪示警,却只打中了对方的脚边,逼得他们停了一瞬。
“别恋战,先撤!”吴邪大喊一声,拉着身边的伙计就往山林深处跑。
张起灵断后,黑金古刀一挥,就劈断了冲在最前面那人的开山刀,凌厉的气势吓得对方不敢贸然上前。
黑瞎子则故意放慢脚步,绕到侧面,捡起地上的石子,精准砸向对方的膝盖,疼得那几人嗷嗷直叫,瞬间乱了阵脚。
“跑!”吴邪趁机带着众人钻进密林,树木茂密,枝叶横生,很快就甩掉了追兵。
一路狂奔了十几分钟,直到确定身后没有动静,众人才敢停下,瘫坐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喘气。
“这群人怎么跟阴魂不散似的?”高建的手下懊恼地捶了下树干,“早知道就该把他们的枪抢了!”
“他们目标明确,就是冲着宝贝来的。”吴邪擦了擦额角的汗,看向张起灵和黑瞎子,“看来咱们得加快速度了,先进入主墓,拿到想要的东西,再想办法脱身。”
张起灵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前面有溪流,顺着溪流走,能避开他们的追踪。”
几人不敢耽搁,顺着张起灵指的方向走去。溪流清澈,水流湍急,两岸长满了茂密的竹林,环境清幽,和之前的阴森古墓截然不同。
可没人敢放松,谁也不知道,这看似平静的竹林里,藏着什么危险。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竹林突然变得稀疏,出现了一块平坦的空地。
空地上赫然立着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中央是一只张开的青铜兽口,看起来威严又诡异。
“这应该就是主墓的正门了。”吴邪走到石门前,仔细观察着花纹,“和地图上画的一模一样。”
黑瞎子拿起玉珠,凑到青铜兽口前。玉珠的大小刚好能塞进兽口,表面的纹路与兽口周围的花纹隐隐契合。
“就是这个了。”他抬手,将玉珠缓缓嵌入兽口中。
“嗡——”
一声轻响,玉珠瞬间亮起耀眼的白光,石门上的花纹开始泛红,原本紧闭的石门发出沉闷的“隆隆”声,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浓郁的古老气息从门缝里涌出,夹杂着淡淡的檀香,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阴冷。
石门完全打开,露出了一条宽敞的墓道,墓道两侧挂着长明灯,灯火摇曳,映照着墙壁上的壁画,画的都是古代祭祀的场景,人物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古墓的过往。
“进去吧。”吴邪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匕首,“这才是真正的挑战。”
张起灵率先迈步走进墓道,黑金古刀握在手中,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黑瞎子跟在后面,把玩着手里的工兵铲,嘴角挂着笑意,眼神却格外认真。
众人紧随其后,一步步走进主墓。长明灯的光芒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墓道深处,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默默注视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