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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傍晚,玱弦和小夭前往岳梁的府邸。
私宴的宾客虽少,却个个都是轩辕国内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
他们对玱弦表面客套,实则冷嘲热讽,小夭心中不禁暗叹,玱弦的路途真是布满荆棘。
待宴席开始后,七舅的长子廉予才姗姗来迟,还带来了一个大荒中近期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刚在小炎灷的赤水秋赛上夺冠的高辛四部中羲和部的禺疆。
众人见到禺疆,纷纷起身,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廉予站在禺疆身旁,脸上洋溢着几分得意,一一介绍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望月羲和禺疆竟然也来了,难不成这就是他们的帮手?
望月有了防风氏,还请来了高辛羲和部的第一高手……玱弦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缇缇小夭好歹是高辛大王姬,他们未必敢对她下手。
缇缇站在远处,观察着屋内的景象,有人在欣赏歌舞,有人在饮酒谈笑,几个少女在亭子里下棋。
玱弦和始冉他们聚在一起,不知在谈论些什么,笑声此起彼伏。
望月族长,时间快到了。
望月提醒道。两人双手紧握,为对方输送灵力,面庞竟奇妙地变成了彼此的模样。
缇缇我现在离开,你注意一下禺疆的动静。
望月是,族长。
缇缇离去后不久,岳梁见只有望月一人在院中赏花,便问道……
“怎么只见西陵族长独自在此?我记得方才的时候,族长身边还跟着一个婢女。”
望月首先那不是婢女,是我族长老。
望月其次,我身边是否有人伺候,岳梁殿下还是不要多管的好,我劝岳梁殿下还是管好自己……
“缇缇”目光扫过禺疆和防风邶,岳梁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只得听“缇缇”说道……
望月真当我是个傻的?禺疆的哥哥死在玱弦手中,防风氏早已投靠你们。
望月可你千算万算,怕是漏算了我们和防风氏勉强沾亲带故吧?!
夜深人静,宾客们陆续散去,望月按照缇缇的吩咐离开,转身走进一个小巷子,和缇缇交换了灵力。
望月族长,接下来做什么?
缇缇你就在这儿待着,我怕禺疆会冲动下手。
说着,缇缇手腕处紫光一闪,手中多了一把弓箭。
缇缇我去会会防风氏。
就在缇缇驾着九色鹿飞入空中的一刹那,禺疆便对玱弦出手了。
望月想要冲过去和禺疆厮杀,却被一个阵法隔开。
好在,和禺疆不对付的赤水献很快就赶到,二人同修水灵,进入阵法比望月容易得多。
献将禺疆带走后,小夭突然喊道……
小夭.玟小六别动!
她张开双臂,挡在玱弦身前,面朝着黑暗的虚空,一步步后退。
玱弦这时也反应过来,低声问道……
玱玹防风氏?
几乎随着玱弦的话音落下,一支箭矢在月光下射向阴影中的人。
显然,此人并未使出全力,箭矢连天马都未曾射杀。
这一箭更像是警告,那人手中紧握的弓箭最终还是松了下来。
缇缇你们没事吧!
玱弦和小夭万万没想到,射出那一箭的人会是缇缇。
玱玹并无大碍。
缇缇对方看出我的箭矢是一等一的杀器,已经走了。
这一夜,缇缇陪着二人回到了朝云峰。
小夭.玟小六今夜岳梁的府中有个客人,就是那天和始冉在一起的男子,他叫防风邶。
缇缇防风家的老二,防风氏十分善于隐匿,配上他们的箭术,才能名震大荒。
小夭.玟小六您认识他?
缇缇听说过。
缇缇“跟着人家屁股后面追了多少年,能不认识吗?”
凤凰花簌簌而落,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凤凰花香,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
然而,小夭的胸腹间仍在隐隐作痛。
缇缇我不想留在朝云峰,先回轩辕城的宅子了。
缇缇你们若有什么要紧的事,让潇潇来找我就好。
缇缇下了朝云峰后没有返回,而是直奔歌舞坊。
掌柜见她来势汹汹,不敢怠慢,便派人将缇缇带到防风邶所在的屋子。
缇缇你今天晚上什么意思?
相柳你都提前预料到了,还和望月换了脸,就算你不射出那一箭,我也不会对玱弦动手。
缇缇为什么?
缇缇不解,若是怕小夭背后的高辛,那么他就不该出现。
相柳除了因为高辛大王姬,你觉得还能因为什么?
缇缇我以为你是因为……
相柳你那弓箭是一等一的杀器,但你箭术准头不够,金天氏铸造的吧!
确实,能制作出具有如此杀气的弓箭的,唯有金天氏。
那一把弓箭出现在缇缇手上,她也不戒备,直接递给了防风邶。
相柳通体呈现紫金色,又具有如此强横的杀气,你这弓箭,是幻影月弦吧!
说着,他把弓抛还给了缇缇。
缇缇是。
相柳你的箭术不算太差,灵力又高深,加以此弓。
相柳虽不可与防风氏的人媲美,但也算不错了。
此时的西陵弦和鬼方羽已经深入西北。期间,二人收到了缇缇遣人送来的云桑的首饰。
西陵弦她想让我用这个劝木槿回到中原?木槿要是回了中原,等待她的究竟会是什么?
鬼方羽木槿的烈性不比云桑差,如果不是珞珈她怕是也已殉国。
鬼方羽只是她和珞珈待在廖无人烟的西北沙漠也不是办法。
鬼方羽若神农王室还有人活着的消息传到中原,必然掀起惊涛骇浪。
鬼方羽按照我们出发前的计划,是直接带二人回水流城,但愿我们能尽早找到他们。
西陵弦若是木槿这个王姬出面劝说洪江,兴许神农族的处境会好些,他忠于神农王族……
西陵弦没有继续往下说。
洪江是个实打实的犟种,哪怕是王姬也对灭国一事沉默,他也不肯投降。
神农熠作为炎灷之子,曾以血脉亲情劝过,被回绝。
缇缇也以西陵氏族长的立场劝过,也是无功而返。
目前最大的希望便是木槿,也唯有木槿了。
他们不是一定要洪江做什么,只是这样画地为牢……
西陵弦曾经想过,石年真的希望洪江这样吗?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早已是常态,轩辕势强神农覆灭是定局。
西陵弦洪江的坚持故而是一种思念亡国的体现,可……蚍蜉岂能撼动大树,让这数万将士活下去,这不好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