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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西陵弦踏入了玱弦经营的酒肆,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酒香。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邻桌,那里坐着一位打扮考究的男子,身旁跟着小六。
心中顿时明了,原来涂山璟的真实身份已经曝光了!
“最近镇子里可真是发生了件不得了的大事!”
一名男子故意提高声调,引得周围几桌的客人纷纷侧目。
“是什么事?说出来听听呗!”
有人好奇地问道。
“我来考考你们,除了轩辕、神农、高辛这三大王族,大荒之内还有哪些显赫的世家大族?”
听了这话的西陵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上古四大名门世家,赤水氏、西陵氏、涂山氏、鬼方氏。”
“除此之外,中原地区还有六大氏族,再往下则是一些中小世家,比如南方的金天氏、北方的防风氏……”
“不过,这些都无法与四大世家相提并论,它们才是足以与王族抗衡的强大势力。”
一位老者接过话茬,语气中透着几分自豪。
“没错,尤其是涂山氏,他们世世代代居住在青丘,自古以来便以商贾为业,足迹遍及整个大荒。”
“财富之巨,甚至让轩辕和神农两国的君主也曾向其借贷,堪称富可敌国。”
另一个人补充道,眼中闪烁着敬畏之色。
“今天我要告诉你们的大事,就与这个传说中的涂山氏有关。”
那个男人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到底是什么事?快说吧,别再卖关子了!”
众人急切地催促道。
“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涂山氏的二公子竟然就在我们清水镇!”
此言一出,整个酒肆瞬间沸腾起来,所有人都被这个惊人的消息震撼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说起这位涂山家的二公子,可真不是一般的了不起。”
“涂山家这一代嫡系只有两位公子,乃是同父同母的双生兄弟。”
“然而,据说这二公子自幼便显露出非凡的才能,将大哥远远甩在身后,家族内外一切事务皆由他一人主宰。”
“他的商业帝国遍布大荒,无论是轩辕还是高辛,都可见其身影。”
“你们想想,那该是何等的权势与富贵?”
“这位涂山二公子,不仅容貌出众,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言谈举止更是风雅绝伦,被誉为‘青丘公子’。”
“无数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无不心向神往,渴望成为他的新娘。”
“当年,涂山夫人曾有意与同样位列四大家族之一的西陵氏联姻。”
“若此事成真,可谓强强联合,因为西陵氏不仅曾诞生过炎后,轩辕的开国王后缬祖娘娘更是出自其门,现任族长还是轩辕王的小姨子。”
“然而,当涂山夫人亲自登门求亲时,却遭到了西陵族长的婉拒,理由是辈分不合及涂山二公子配不上自己女儿。”
“无奈之下,涂山夫人又考虑了四大家族之首的赤水氏,但赤水族长的女儿赤水小叶所出之女姓神农,性格过于趋利避害,未能入她法眼。”
“至于鬼方氏,更是毫无可能,其族长一向唯妻子西陵族长马首是瞻。”
“最终,经过多方考量,涂山夫人选择了防风氏的小姐。”
“据说这位防风小姐自幼随父兄四处游历,不仅大方能干,貌美如花,还有一手好箭术。”
“相比之下,涂山大公子则显得颇为不幸,他的妻子不过是个卑微的婢女,根本无法登上大雅之堂。”
“十年前,涂山氏原本计划为二公子与防风小姐举行婚礼,喜帖早已发出,然而婚礼前夕,二公子突患重病,婚礼被迫取消。”
“此后多年,二公子一直闭关疗伤,不见踪迹,家族生意则由大公子代为打理。”
“而那位防风小姐,性情刚烈,家人欲退婚,她却毅然穿上嫁衣,独自前往青丘,向涂山太夫人表明‘生在涂山府,死葬涂山坟’的决心,令太夫人感动不已。”
“从此,防风小姐便留在了涂山府,协助太夫人处理家务。”
“据防风氏的人透露,如今二公子已康复,两族正积极商讨婚期,希望能早日完婚。”
“我听说,涂山二公子如今正隐居于清水镇,或许他正准备重新掌管家族生意。”
众人七嘴八舌,热烈地讨论着涂山二公子与大公子即将上演的争斗,纷纷猜测最终谁将执掌涂山家。
西陵弦若他真有意重掌家族,何需滞留清水镇,直接回青丘便是,难道涂山太夫人会不同意?
西陵弦一群无知之辈在此议论他人私事,倘或被涂山公子的仆人听见,诸位的生意恐怕难以为继。
“你一个女子懂得什么?”
西陵弦我确实不懂,不敢打扰各位雅兴。
西陵弦海棠,我去后院转转,别让人进来。
海棠闻言,迅速点了点头。
众人见如此美貌的海棠姑娘对面前女子如此尊敬,顿感在佳人面前言谈失礼,面露尴尬。
山中突发疫病,众多将士染疾,缇缇见状心急如焚,遂传信嘱咐弟弟设法取药,且不可让父亲知晓。
鬼方瑾听罢,无奈地向鹿珩抱怨……
鬼方瑾我何等神通广大?要在父亲眼皮底下弄这么多药,她也真是想得太美了!
鹿珩公子,若此事办不成,大小姐回来定会首先责怪您。
鬼方瑾斜睨了鹿珩一眼,语气略带不满……
鬼方瑾说这么清楚做什么?
鬼方瑾我们去找灵姌姐借?不行,向灵姌姐开口,母亲必然知情。
鬼方瑾去玉山借,无异于告知母亲。
鬼方瑾算了,还是去库房拿些吧!
经过一番思量,鬼方瑾决定直接从父亲的库房中取药。
然而,所需数量远超预期,几乎将鬼方羽库房内除珍贵药材外的所有药品搬空。
鬼方瑾随即匆匆赶往清水镇,将药物交予缇缇。
缇缇这么快,你效率真高!
望着眼前源源不断的药物被送往山上,缇缇不禁称赞。
鬼方瑾是从父亲库房里拿的,回去肯定要挨揍,我得去母亲那里躲几天。
鬼方瑾你给九命相柳送这么多药材,除了我,绝无人知晓。
缇缇我明白你不会泄露半分,父亲那边我会妥善应对。
缇缇不过近几日,你最好先去母亲处避避风头。
鬼方瑾好,鹿珩,咱们快走吧。
鬼方瑾离去后,一直隐匿于缇缇身旁的望月长老现出身形。
此次前往清水镇,望月长老肩负着保护缇缇安全的重任。
望月瑾公子虽行事顽劣,但对小小姐却真心实意。
望月有时连两位族长交代的任务,他也不愿去做。
缇缇的确,他就是这样的人。
缇缇此事虽非大事,但终究属于家事,不宜外传。
缇缇待离开此地后,我自会向父亲请罪。
在军营的一间简陋木屋内,只有一张狭窄的床榻,榻前铺设着由兽皮拼接而成的地毯,榻尾摆放着一个粗糙的杉木箱,显然用于存放衣物。
兽皮地毯上放置着两块木案,一块上堆放着文书,另一块则摆放着一套简易的煮茶器具。
没有人会想到,作为义军重要将领的相柳,生活竟如此简朴。
缇缇我已让阿瑾为你弄来了一些药物,但这只能暂时缓解症状,还需向涂山氏求助,方能根治。
相柳日后必当报答。
缇缇我只能做到这里,其余的就看你的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