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寒原行天命,暗守万事安
贝洛伯格下层区,风雪裹挟着碎冰,呼啸穿梭在破败街巷之间。
开拓者、丹恒与三月七跟着桑博穿梭在杂乱的巷道里,沿途随处可见蜷缩取暖的平民、巡逻警戒的银鬃铁卫,以及偶尔从暗处窜出的畸变造物。
战斗有条不紊地发生。
畸变体的攻势凶猛,却总在即将重创众人的刹那,莫名迟滞一瞬;暗处潜藏的虚空裂隙,本该瞬间吞噬路人,却在开启的瞬间悄然闭合;突如其来的暴雪雪崩,眼看就要掩埋整条街巷,狂风却诡异地拐向荒原深处。
没人察觉异常,只当是运气使然,或是自身反应迅捷。桑博依旧油嘴滑舌地耍滑,三月七兴致勃勃地记录沿途风雪,丹恒沉默应对袭来的危机,开拓者沉稳地指挥作战,所有人都循着既定的轨迹,一步步推进剧情。
娜塔莎的诊所里依旧人来人往,源源不断的病患在此得到救治;佩拉穿梭在上下层之间,协调物资、传递情报;杰帕德坚守在边境防线,一面提防着冰层异动,一面警惕地底永夜一族的动静,希露瓦依旧执着于自己的音乐,游离在家族与职责之外。
人物相遇、矛盾爆发、立场碰撞,一切都精准契合时序,没有偏离分毫。
唯有潜藏在暗处的危机,尽数被无形的力量悄然抚平。
雪原深处,姜明子缓步独行,素衣落满碎雪,却始终不染尘埃。他行走在冰封的荒原之上,目光掠过整座贝洛伯格,两万年光阴视界清晰映照所有动向。
冰层之下,永夜一族的族人们躁动不安。星核躁动引发的地脉波动,让他们感受到了挣脱冰封、扩张疆域的契机。无数精锐集结在地底裂隙,蠢蠢欲动,可每当他们想要催动古老的灭城禁术,一股温和却霸道的时光力量便会骤然袭来,死死锁住术法根基。
数次尝试尽数落空,永夜一族的高层满心忌惮。数年前莫名的挫败历历在目,如今这股无形的威压愈发厚重,他们只能压下大举进攻的念头,仅派出少量族人试探性骚扰,再也不敢掀起大规模战火。
遥远的虚无暗域,幻胧的神色愈发冷沉。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布下的所有杀招尽数失效,突袭的畸变集群、蛊惑人心的虚妄幻境、潜藏的毁灭暗能,全都沦为了开拓者一行人的历练素材。
不甘心就此作罢的她,咬牙调动了一支小规模的反物质军团,想要借着星核紊乱的掩护,强行介入雅利洛的局势,重创天命旅人。
可军团战舰刚驶入星球大气层,周身便被淡金色的时光纹路缠绕。舰身动力停滞,武器系统失灵,毁灭戾气被层层净化,连降落都做不到。不等军团做出反应,一股温和的推力直接将其推离了空域,狼狈退回星海。
“处处掣肘,步步受限。”
幻胧指尖的生灭神光剧烈起伏,多年筹谋尽数落空,所有后手都被悄无声息地化解。她很清楚,只要姜明子守在雅利洛,自己就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可她依旧不愿放弃,将所有希望寄托于后续仙舟线的大乱,试图在罗浮掀起风浪,逼对方分心。
星海深处,毁灭神国之中,纳努克静静俯瞰着雅利洛六号的一切。
他看透了那层笼罩星球的时光屏障,也读懂了姜明子的所有底线。不干涉天命、不抹杀历练、不终结纷争,唯独杜绝灭绝性的毁灭。这位游离于命途之外的人族强者,以一己之力,划定了诸天博弈的安全边界。
纳努克收敛了所有针对雅利洛的势力调动,不再试图直接插手此处的剧情。他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开拓者身上,将其视作打破现有格局的唯一变数,静待未来仙舟大乱之时,伺机入局,试探姜明子的真正底线。
仙舟罗浮,将帅府内。
景元望着星轨传来的实时情报,看着雅利洛平稳推进的风波,长舒了一口气。他早已感知到姜明子重返冰封星球,知晓有对方坐镇,雅利洛绝不会出现灭城之祸。
随即,他下令云骑军加强全域戒备,严防丰饶余孽与毁灭势力趁机作乱,提前布置防线,为即将到来的仙舟风波,做好万全准备。
雅利洛的风雪依旧肆虐,姜明子依旧行走在荒原之上。
他偶尔会路过下层区的街巷,混在人群之中,静静看着众人的交集。看着开拓者与杰帕德因星核的立场争执,看着娜塔莎温柔救治病患,看着桑博周旋于各方之间,看着孩童在风雪中嬉戏。
偶尔遇到突发的危机,比如冰崖坍塌、冰层崩裂、孩童误入险地,他都会在无人察觉的瞬间,落下一道时光纹路,护住无辜之人,化解致命危机。做完一切,便转身离去,不留一丝痕迹。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地底躁动的星核。
两万年视界之中,星核后续的所有暴走、能量失控、彻底引爆的轨迹清晰可见。他不需要强行封印星核,任由其按照既定节奏躁动,只在它即将冲破地壳、引发星球自爆的临界点,悄然稳压其能量。
让星核风波成为剧情的核心矛盾,让众人直面危机、解决矛盾,完成历练,却绝不会让灾难彻底失控。
时日缓缓推移,雅利洛的剧情稳步推进。
开拓者一行人深入冰层之下,探寻星核的秘密,直面永夜一族的骚扰,解开贝洛伯格冰封的过往。
矛盾、冲突、抉择、和解,一一上演。
姜明子立于风雪之巅,静看天命前行,暗守世间安稳。
两万年的光阴铺展前路,所有暗流、杀机、阴谋、宿命,尽数在他眼底无所遁形。
主线的第一幕已然拉开,而他,会守在风暴的中心,静待仙舟的风起,静待寰宇的大乱,静待所有角色悉数登场,奏响星海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