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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崩坏星穹铁道踏上虚实谢幕曲2

第七章 两万年观局,三年待风起

罗浮的晨雾漫过青竹,带着星穹特有的清寒,落在姜明子素白的衣袂上。

万载长河归来,他依旧是那个闲居别院的远游修士,气息平淡如水,周身无半分神威外泄,甚至比闭关之前更显温润内敛。唯有偶尔抬眸时,眼底掠过的那抹横贯古今的沧桑,藏着足以倾覆诸天的厚重。

他依旧深居简出,每日的生活与此前并无二致。

清晨静坐悟道,将万载苦修沉淀的道韵缓缓融入周身每一寸肌理,让那已然圆满无瑕的万全大道,愈发与天地法理相融;午后便在院中炼符,指尖流转的不再是单纯的巡猎道纹,而是掺杂了两万年时光本源的淡金流光,每一笔落下,都带着定鼎时序的力量。

新炼出的符箓,不再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反而朴素如寻常黄纸,可内里蕴藏的威能,却足以让正统星神都为之侧目。一张镇厄符,可定一域星轨百年不乱;一张护生符,可护一族生灵万载无绝命之灾;一张时光符,可让濒死之人回溯三日光阴,重获生机。

他依旧不张扬,不居功,炼好的符箓尽数封入玉匣,层层叠叠堆在静室之中,如同寻常人家存放的书卷。

无人知晓,这间看似简陋的静室,已然成为整片星穹最安全的地方。哪怕是毁灭星神亲至,倾尽命途之力轰击,也难以破开这亿万张神阶符箓构筑的万全壁垒。

这日午后,丹鼎司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

一名年轻的丹师在炼制长生丹时,不慎引动了潜藏千年的残孽浊气,那股源自丰饶的畸变之力瞬间暴走,眼看就要吞噬整个丹房,进而蔓延至整座丹鼎司,酿成一场波及全城的灾祸。

可就在浊气即将冲破丹房禁制的刹那,一道淡不可察的时光纹路悄然浮现,如同温柔的手掌,轻轻按住了那股狂暴的畸变之力。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暴走的浊气无声无息消散,丹炉恢复平稳,年轻丹师只觉眼前一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继续小心翼翼地炼制丹药。

整个丹鼎司,无一人察觉这场险些酿成大祸的危机,已然在无声之中被悄然化解。

别院之中,姜明子指尖的最后一道符纹恰好落成。

他抬眸望向丹鼎司的方向,眸光平淡无波。

两万年光阴视界之下,这般细碎的、足以酿成大祸的隐患,每时每刻都在罗浮各处滋生。他无需亲自现身,只需心念一动,遍布整座仙舟的时光纹路便会自行运转,将所有灭顶之灾扼杀于萌芽。

这般润物无声的兜底,早已成为他的日常。

傍晚时分,景元再次登门。

依旧是一身素色常服,孤身一人,步履轻缓。只是这一次,他的神色比往日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踏入院门的刹那,他便清晰地感觉到,这片方寸天地的道韵,已然与整个罗浮、乃至整片星海融为一体。脚下的每一寸土地,空气中的每一缕清风,都带着万古岁月的厚重与沉稳。

他甚至不敢随意释放自己的道念,生怕惊扰了这片天地的宁静。

“姜先生。”景元拱手行礼,语气比往日更加谦和。

姜明子抬手示意他落座,为他斟上一盏清茶:“景元将军今日前来,可是边境又有异动?”

“边境安稳,丰饶余孽早已销声匿迹,不敢再踏足仙舟疆域半步。”景元端起茶盏,指尖微微有些发颤,“今日前来,只是心中有惑,想向先生请教一二。”

他顿了顿,抬眸望向姜明子,眼神中满是探寻:“近日太卜司星盘异动,所有灭世凶兆尽数消散,丹鼎司千年孽气一朝尽除,边境百年祸乱自行平息。仙舟上下皆道是气运加身,可我心中清楚,这一切,皆是先生所为。”

姜明子指尖轻叩茶盏,语声淡然:“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仙舟自有仙舟的命数,众生自有众生的轮回,我只是守住了最后的底线。”

“先生的底线,便是仙舟的生路。”景元微微躬身,语气无比诚恳,“罗浮上下,感念先生大恩。”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询问姜明子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有些差距,早已无需言语说明。他只需知道,有这位先生坐镇罗浮,仙舟便永远不会有倾覆之危。

二人对坐闲谈片刻,景元便起身告辞,不敢过多打扰。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清幽的小院,心中感慨万千。

万古以来,无数强者争名夺利,妄图登临神位,执掌宇宙权柄。可唯有眼前此人,手握足以颠覆诸天的力量,却甘愿隐于凡尘,做一名闲散游侠,默默守护着世间苍生。

这般心境,这般道途,当真万古独一。

与此同时,遥远的虚无暗域。

幻胧盘膝坐在黑暗之中,周身生灭神光黯淡无光。

自从那日感受到那股横贯两万年的天机威压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动过任何布局的念头。所有预埋的暗线,所有精心筹划的阴谋,所有暗藏的后手,尽数被她亲手掐断。

她知道,任何算计在那双看透两万年岁月的眼眸面前,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她甚至不敢再去窥探罗浮的方向,生怕自己的任何一丝念头,都会被对方察觉。

如今的她,唯一能做的,便是静静等待。

等待三年后星核异动,等待天命旅人降临,等待寰宇大乱,等待那一丝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翻盘之机。

可她心中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有姜明子在,任何颠覆仙舟、搅动星海的企图,都注定会以失败告终。

她与他之间的差距,早已不是努力和算计能够弥补的。那是维度的碾压,是岁月的鸿沟,是凡人与神明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星海最深处的毁灭神国。

纳努克端坐神座之上,目光俯瞰着亿万星河。

他已经收回了所有针对姜明子的搜寻力量,也放弃了所有针对仙舟的布局。他知道,只要那个人还在罗浮,任何针对仙舟的行动,都只会是徒劳无功。

他开始将目光转向其他星域,转向那些尚未被姜明子触及的角落,继续推行自己的毁灭大道。

只是每当他的目光掠过仙舟罗浮的方向时,心中总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忌惮。

那名游离在诸天命途之外的人族游侠,已然成为了整片星穹最大的变数,也是他毁灭大道上,最难以逾越的一座大山。

岁月无声,缓缓流淌。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罗浮的烟火依旧,人间的悲欢依旧。

一年,两年。

距离星穹主线正式开启,仅剩最后一年。

整片星穹的暗流,已然涌动到了极致。

雅利洛六号的星核,开始出现微弱的异动;贝洛伯格的寒潮,逐年加剧;仙舟罗浮的各方势力,也开始暗中积蓄力量,静待风云变幻。

各路天命行者,也纷纷循着命运的轨迹,朝着星海的核心区域汇聚而来。

开拓团的星舰,正在茫茫星海之中缓缓航行,朝着雅利洛六号的方向驶去。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轨迹,缓缓向前推进。

而罗浮别院之中,姜明子依旧静坐青竹之下,抬眸望向浩瀚星穹。

两万年光阴视界缓缓铺开,未来一年的所有风波,所有相遇,所有纷争,所有结局,尽数清晰地映照在他的眼底。

开拓者的降临,星核的动荡,幻胧的现身,纳努克的出手,诸天神权的博弈,万族的兴衰起落……

一切的一切,都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缓缓起身,素衣临风,目光悠远。

三年蛰伏,万载苦修,两万年观局。

所有的铺垫,所有的沉淀,所有的等待,都即将迎来最终的结局。

风起之时,将至。

他将走出这座闲居数年的小院,踏入那场席卷整片星穹的风云之中。

以一身万全正道,护万古苍生安宁。

以一眼两万年光阴,定诸天万局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