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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显宗站在院内翘首以盼。他已经三天没有跟绮罗见过面了,他们老家有习俗:新婚夫妇婚礼前三天不能见面,不然会婚姻不美满。其实张显宗从前都不信这些的,但是他希望跟绮罗的婚姻是幸福美满的,所以已经每天想绮罗想的抓心挠肺的,但张显宗还是控制住自己不能去见她。
岳绮罗本来是不同意的,她不觉得习俗会影响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但是看到张显宗期待又暗含不舍的眼神,她还是妥协了,不舍得让他难办。
终于,在张显宗焦急的等待中,新娘在侍女们的簇拥下缓缓走来,岳绮罗身穿华丽的嫁衣,头戴凤冠,宛如画中的仙子,一步步尽显优雅,在场的人无不愣神。最先回过神来的是喜婆,她主持过这么多场婚礼,新娘漂亮成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但看到身旁站立着的新任大帅,她又觉得理所当然,这样极致的美貌,也知道权利顶峰之人才能护得住。她不知岳绮罗的身份,只以为她是普通的官家小姐。殊不知两人谁护着谁还说不定。
在喜婆的提醒下,张显宗才如梦初醒地红着脸上前握住了岳绮罗的手。
随着一阵激昂的敲锣打鼓声响起,整个天津仿佛都沸腾了起来。乐声穿云裂石响彻云霄,无数百姓围在两侧为这对新人欢呼喝彩。
顾玄武站在上首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头,他搂着小春子狠狠地亲了一口,
“老婆你看!我就说我的方法好用吧!你看多热闹啊!”
顾玄武参军之后因为战功赫赫很快就升职当上了旅长,张显宗和顾玄武的关系也因为此次事件得到了缓和。不过张显宗其实没有打算在婚礼的时候邀请顾玄武过来,只是岳绮罗邀请了小春子,所以张显宗‘不得已’才给顾玄武也发了请柬。
顾玄武在知道张显宗的婚期后,在婚礼的前几天挨家挨户的让人去敲百姓的门,让他们在婚礼当天来到街上活跃气氛,让婚礼更热闹,来的每个人都有钱拿,会说吉祥话的拿的钱更多。
所以,当张显宗和岳绮罗游街时,周围两旁的吉祥话都快将他们淹没了,百姓的贺喜声都盖过了礼乐声。
这样张扬的风格一看就知道是顾玄武的风格。在抬头跟洋洋得意的顾玄武对视上后张显宗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转头就决定多给他安排些公务让他忙得没时间弄这些东西。
快一个月没见到老婆的顾玄武悔不当初。
张显宗你个龟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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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流程繁琐,即使张显宗已经将流程简而又简,但是等到结束依旧已经到了晚上。
顾玄武一只手搭在张显宗的肩膀上,一只手拿着酒壶,
“来!你今天结婚,不把你喝倒我绝不放人!”
然而,还没等顾玄武付诸行动,一旁的小春子就上前拎着他的耳朵将他提溜走了。临走前还对张显宗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喝大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早些去陪绮罗吧。 ”
张显宗点点头,让其他人留下来招呼宾客,自己则转身前往岳绮罗的房间,步履看着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然而,等张显宗靠近了,就看见无心站在一棵树下目光沉沉地盯着岳绮罗房间的方向,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壶,走进了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味,看样子是喝了不少。
看到张显宗走过来无心半点没移动,又拿起酒壶喝一口,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像是嘲讽,又像是其他的别的情绪。
“你倒是好运气。”
两人都知道无心指的是什么。
“若是你……”
无心还没说完,张显宗就打断了他,
“不会有这么有一天的。”
更多的话都随着苦涩的酒被无心咽下。
“我不会放弃的。谁知道千百年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无心知道岳绮罗已经找到了方法让张显宗可以跟她一样长生不老,但是无心同样也长生不死,谁敢说千百年后岳绮罗不会腻了张显宗?他的机会还在后头。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无心放完话后离开了这里。至少他知道目前他是没机会出现在岳绮罗身边,他只能等,不管等多久,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牢牢抓住!
张显宗将房间外的所有人都遣散,大步踏入婚房。
预想中的床上盖着盖头的新娘并没有出现,张显宗一进去就看见了坐在圆桌前捏着点心吃的岳绮罗,头上的饰品已经拆了个七七八八,盖头也不知道被她丢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看到岳绮罗这样张显宗也不恼,坐在她面前给她递了杯茶,
“今天是不是累坏了?我让厨房做了阳春面,等下送来。”
岳绮罗秀气地打了个哈欠,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那些首饰好重,戴的我脖子疼。 ”虽然婚礼过程的时候有施法让它变轻,但是头饰实在是太多了,岳绮罗感觉自己的头都要被封印啦!
“那我给你按按。”
张显宗靠近一些为岳绮罗按着脖子,只是按着按着,他的气息开始不稳,滚烫的呼吸洒在 岳绮罗白皙的脖颈上,泛起一片战栗。
新婚之夜,爱人在怀,是个人都无法坐怀不乱。只是张显宗心里还记挂着岳绮罗说的难受,于是就这么忍着给她按摩。
好烫。张显宗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呼吸交缠,让岳绮罗的二件也泛起了红晕。
或许是烛火晃眼,又或是气氛正浓,岳绮罗微微仰头定定地看了张显宗几秒,随后吻了上去。
张显宗瞳孔骤缩,显然没有意料到岳绮罗突入起来的举动,然而男人在这方面上仿佛是无师自通,回过神来后他马上就夺回了主导权。两人唇齿交缠,眼中都沾染了情欲。
两人一起扑倒在床上,即将进行下一步动作时张显宗突然停住了。
岳绮罗眉眼间带着艳丽,疑惑地看着张显宗。
“现在不行,你还没吃饭……”
……岳绮罗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一个翻身将张显宗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饭?”
说完就去拉扯张显宗的衣服。然而她不通男女之事,不懂章法,这样的举动只会让张显宗更加难受。
看着坐在他身上琢磨着怎么解扣子的岳绮罗,张显宗轻轻叹了口气,一个翻身让两人翻转过来,
“绮罗,春宵苦短,这种事让为夫来就好。”
……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渐闻声颤,微惊红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