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_
赵远舟睁开眼睛,在血月下,他瞳孔是如烈焰般的红。
沈知梨抬眼看向空中已经失控的赵远舟,她脸色苍白,不由地打了个冷颤,她僵在原地,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寒意。
只见赵远舟从空中缓缓降下,脸上只有嗜杀之气,烈火般的眼睛看向张牙舞爪的烛阴,突然虚空一握,烛阴被巨大的力量吸扯过去,赵远舟掐住他的脖子,烛阴睁开双眼,冒出绿光。
赵远舟缓缓念咒,
赵远舟盲。
下一秒,烛阴绿色的双瞳突然变成猩红,灼烧剧痛,发出惨叫。
赵远舟松开他,烛阴跌落在地,他闭眼,流出血泪,倒在地上扭动身体发出痛苦的嘶吼,最后不再动弹。
赵远舟缓缓转向众人,眼神冷冽。
卓翼宸赵远舟,你醒醒!
赵远舟看着他们,目空一切,笑容诡异。
英招和英磊,突然冲了上来,爷孙两人,在胸前比了一个法诀,共同念咒,一个半透明状的金塔法器从他手中飞出,随着英招英磊不断默念咒语,金塔越变越大,飞到赵远舟头顶上空,化成一圈一圈金色牢笼,将他罩在里面。
赵远舟被金塔镇压,想要破塔而出,红色戾气不断在金塔里乱撞,英招英磊施法与他对抗,苦苦支撑。
离仑却十分高兴,兴奋道,
离仑看吧,这才是真正的他,如今白泽令已毁,赵远舟戾气暴走,等着人间血流成河吧!
沈知梨猛然上前,手指翻飞,掐着法诀,有符咒慢慢隐现了出来,金色光芒注入金塔里,她抬头看向肆意妄为的离仑,怒斥他,
沈知梨你与朱厌是万年好友,既是朋友,为何要让他戾气暴走!
离仑叹息一声,下一秒勾唇看她,
离仑对呀,为什么呢…阿梨,若不想这一切的发生,那就回到我身边。
离仑说的这段话把她给气笑了,沈知梨冷冷盯着他看,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
沈知梨你做梦!我从来不是任何人的私有物品,我有我自己选择的权利!
离仑也不恼,勾唇一笑,双眼定定地看着她。
离仑阿梨,我还是喜欢你这种…性格。
另一边,文潇看向卓翼宸,发现他盯着自己手里的云光剑,只见卓翼宸手指一动,握紧了,他眼神一颤,似心有所动,唇紧紧抿成直线。
他答应过赵远舟……
卓翼宸手握云光剑,缓缓走向暂时被金塔困住的赵远舟。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文潇流着泪叫住他,
文潇小卓,这非他本意,他只是被戾气所控。
卓翼宸双眼通红,心中悲痛,
卓翼宸不杀他,所有人都会死。
离仑在一旁笑了,
离仑有意思,进退两难,如何取舍?白泽神女,你如此维护赵远舟,但你知道,他也是你的仇人吗?
文潇一愣,
文潇仇人?
离仑你的师父赵婉儿,就是被赵远舟所杀。给你一段记忆,你想看吗?
说罢,离仑轻轻挥手,一小片槐树叶朝文潇飞了过去。
槐树叶落在文潇手心里。
文潇抬头,眼前已经是一片汹涌的大海,海平面上一轮巨大的红月已然如一只血色眼球,与他们身在昆仑的血月一模一样。
朱厌红衣飘荡,戾气四面八方腥狂汇聚,散出灼灼戾气。刚封印离仑的赵婉儿突然意识到什么,瞬间回过头,一把石刃破空飞来,径直刺入了她的胸口。
文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的槐树叶渐渐消失了。她抬起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金塔里失控的赵远舟,眼泪涌出。
她想起了赵远舟那个落寞忧伤的神情,还有他那句:“但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不好的事,无法原谅我,你会怎么办?”
他口中无法原谅的事,便是师父……是被他杀的吗?
离仑看着文潇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文潇怨痛的目光没有看向赵远舟,而是盯着离仑,离仑上扬的嘴角,渐渐收起,他也同样痛恶地看向文潇的眼睛。
离仑当年赵远舟背叛我们的挚友誓约,现在,我也要让他尝尝,相爱之人变得彼此痛恨的滋味。
卓翼宸眼中杀意涌现,
卓翼宸你简直不可理喻!
离仑忽然笑了,
离仑什么理?天理?公理?法理?我只认我自己心中之理。
……
另一边,裴思婧和白玖昏迷在了洞穴内。
白玖眼皮动了动,迷蒙中睁开眼睛。另一边,裴思婧也醒了,她立即警觉地坐了起来。白玖迷迷糊糊撑起身子。
裴思婧急忙问白玖,
裴思婧小玖,你怎么样?
白玖恐惧地看了看四周,
白玖裴姐姐,那些是什么人?
裴思婧的表情在夜色里看不透。
裴思婧是崇武营的人。
白玖一惊,
白玖崇武营的人?他们没杀我们啊,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裴思婧没有回答,转而看向血红色的天光,神情十分凝重。
裴思婧血月…文潇那边怕是出事了,我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