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没事了,我还以为有敌人来袭击国安局的特工了。”
千棠纪这句话并不是玩笑话,她是真的以为有人要袭击她。要不是曹逸用手按住千棠纪,千棠纪可能就直接一脚瞄着亚楠的两档之间踹进去了。
这是千棠纪屡试不爽的一招,能够快速使敌人丧失战斗力,她曾经在网络看过一个科普视频,她从里面了解到如果一个男人裆部被人猛踢一脚,所受的痛苦相当于断了3600根肋骨或生了72个孩子。
从此以后千棠纪如果在需要活捉目标或身边没有趁手武器时就会用这一招。
曹逸从千棠纪身后进来,简单看了一眼机舱内部。靠舱门一边有两个L型沙发,还有一个桌子被包在沙发中间。沙发白棕相间,还是真皮坐椅。这是遨翔鸟五个舱室之一,其余三个舱室分别为驾驶室、卧室、储物间及卫生间。因为遨翔鸟是专门的私人飞机,不载太多的人,所以空间也自然宽敞。
“我叫亚楠,你们的上司应该给你们说过我了吧。”
“说了,不过只说了你的名字。”千棠纪把乒乓球扔回去。
亚楠接住球,把地上的乒乓球都收到袋子里,起身来到架驶室的门外,敲了敲门。
“人都到了,乒乓球还你,咱可以起飞了。”亚楠隔着门大声说。
驾驶室的门打开,机长看了一眼机舱里的四个人,确认就是国安局的特工后接过乒乓球。
“十分钟后起飞,做好准备。”机长扔下一句话后就坐回驾驶室里。
亚楠坐回位子,挑了个舒坦的姿势坐下。“说实话作为一个特工我还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出任务,国安局什么时候这么阔绰了?”
“因为我们赶时间,走正常航班赶不上。”曹逸随口答了一句。
“这样么,我还以为是因为我们是精英小组。”
对自己实力非常自信的亚楠刚开始还天真地以为自己被编入了一个精英小组,所以才能坐私人飞机执行任务,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认为精英小组都是乘坐私人飞机出任务的,可能爽文小说看多了吧。
“看得出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竟然能想到那去。”曹逸挑了一个座位坐下,习惯性地将手机关机,并自然而然的找了个话题准备跟新组员聊上一会。
“那可不,我从加入执行局起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年了,我还能不清楚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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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逸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他本以为亚楠只是一个自信的人,没想到没聊几句就发现那哪是自信啊,那他妈分明是自大啊,自大到都快把要见血的行动当成游戏里的挑战任务了。
这家伙炫耀自己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就算后面千棠纪和康斯一起加入话题也没办法把话题拉回来,亚楠牢牢掌握住了话题,一直都在诉说自己的功绩,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好像他是一个刚刚拯救了世界的superhero。
康斯甚至因为不想再听他说话跑到了卧室,曹逸也看见千棠纪的额头上青筋跳起,她是真的很想通过暴力手段让亚楠闭嘴。但想一想必竟都是自己人于是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只要不着实他①,他自己就会闭嘴的。
果然,这个方法还是很凑效的。亚楠发现没有人听他讲话后,就自己闭上了嘴,识相的自己一个人去储物室看小说。
现在沙发上就剩下了曹逸和千棠纪两人,为了调整时差,千棠纪已经坐在他旁边睡着了。
曹逸靠在机舱壁上,视线穿过舷窗在外面游离。重叠如山峦的云彩反射着夕阳的光辉,浩浩荡荡地从舷窗边拂过,就像身披橘黄色战甲的军队行军。
浑白的机翼划过天穹,在落日映照下掠过这些山峦般的云彩,遨翔鸟本就娇小的机身在一望无际的天空中显得更为小巧,它随意地在天空中穿行,把浩瀚的天空当作了自己一个人的游乐场。在里面享受着夕阳的淋浴。
曹逸看着窗外诱人的夕阳。云彩掠过,夕阳映照。纵然遨翔鸟的飞行速度再快,也憾动不了半点夕阳的位置,夕阳也依然定在原地,为每一个人提供自己的热情。这本是一个人适合放松心情,欣赏美景的最好时机。
望着一动不动的夕阳,曹逸脑海中突然闪过另一幅夕阳的景象,不是坐飞机里向外看,而是坐在山上向前看的视角。
刚刚闪过去的是什么?他突然一怔,虽然只是零点几秒钟,但曹逸却从这微小的一瞬中突然感到巨大的不安。曹逸摸了摸脖颈,那刹那间闪过的景象与不安竟然让他流下了冷汗。
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从哪窜出,曹逸恍惚间似乎感受不到任何来自夕阳的温度。因为夕阳此时是静态的,生命的意义在于运动,如果生命不再运动,那恐怕就是死亡,就像死者的心率永远都是一条静止的直线。
看着一动不动的夕阳,曹逸的脑海中又闪过送葬人的样子。
他们穿着精致的西装,打着领带,领口插着一朵素白的菊花,默默无闻地站在死者棺旁,注视着死者的棺木,一言不发。他们会在这样一直站到棺木下葬完毕,他们才会离开。这就是他们的工作,在一个又一个葬礼上送走一个又一个死者。
曹逸晃了晃脑袋,想把送葬人的形象从脑中扫地出门。可一看见没有任何语言的夕阳定在原地,送葬人的形象就会更加深刻。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对这个场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明明他从未参加任何有送葬人的葬礼。
沉重的呼吸声从曹逸的口中吐出,腿部跟手部开始不自觉的抖动,上下两排牙齿不经意间咬紧,就连头发也因为汗水粘在一起。
曹逸突然感觉到心脏停跳一拍,刻骨铭心的恐惧从中扩散,整具身体也突然一颤、一痛。紧接着曹逸控制不住的抽泣一下,他一时莫名地委屈的想哭,感觉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
曹逸立刻吞入随身携带的药物,几分钟后,曹逸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夕阳,自己怎么会因为这么一个普通的夕阳发病。
没办法,曹逸只能把头低下去看着地板。夕阳也因此照不到曹逸的正脸上,但一点脸颊上的阳光也能让曹逸有些许的心神不宁。
睡觉吧,把这件奇怪的事情跳过就好了,还能给自己节省精力,一举两得。
曹逸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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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着实:陕西方言,相当于不理他。
(此词语无暗示、隐喻等意思,纯作者个人习惯,请勿过度解读。本人忠于党,听从党的领导,是一名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