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经过单兵特化的受试者体内储存的干细胞含量增多,且在大脑认为危险时,释放出的信号会使身体消耗大量能量产生干细胞。受试者在受伤时,身体也会条件反射的产生干细胞。
但这又引出了另一个问题,胳膊腿一类的肢体一时半会是绝对无法恢复的,既便是经过单兵特化且营养充足的情况下,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再生。而断肢再生又是极其消耗能量的,为了避免伤囗跟濒死的人抢营养,研究人员继续修改了部分人体内特化细胞的DNA序列。
当消化系统没有可汲取的能量时,细胞便不再疯狂分化去修复伤囗,只是会用剩余的能量中分一点出来制造血小板,免得受试者因失血过多死亡。而营养剂恰好弥补了这一不足,顾名思意,营养剂中含有大量能量,通常采用静脉注射的方式来填充身体因自愈伤口而产生的能量缺口。
坐在曹逸身边的千棠纪突然面露难色,千棠纪迅速起身,奔向一楼大厅的卫生间。曹逸没有询问出了什么事,作为一位经过单兵特化的士兵,他也经历过这种事情。
相对于外伤,受试者在自愈内伤时会感到恶心,有强烈的呕吐感。这是因为身体在分解脏器受损的部分,以便用新的细胞替换损伤的区域。
卫生间里,千棠纪双手撑着洗漱台,嘴角粘着一些未完全消化食物糊糊,她没有去吐在坑位上,因为他实在是撑不住,身体里正在翻江倒海,千棠红能感受到身体里的脏器正在换新,尤其以胸口最为强裂,果然那一踢还是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这种感觉在自愈外伤时并不会出现,因为外伤就像一块木板断成两截,接起来还能继续用。而内伤就像被意外摔碎成八百块的大理石瓷砖,与其粘起来继续用,倒不如直接回炉重造。
千棠纪伸手到水龙头底下,纤细的水流从中降下。千棠纪用其洗掉了嘴角的糊糊,还对着镜子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几分钟后,千棠纪的恶心感减轻了许多,胸口的疼痛也逐渐消失。
“那你呢?”千棠纪回来后对着曹逸发问“你不是要去伊比斯度假吗?”
“唉,人都到机场了,突然一道命令下来让我去追人,有人把单兵特化的技术资料偷走了。上面要求尽量抓活口,结果那小子在我面前服毒自尽了。”
“那个哨兵哈斯卡也是!他最后跳楼自杀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两人也不给自己留个活路。”曹逸挠了挠头“这什么意思,慷慨就义吗?”
“间谍好像不受国际公约保护吧,国安局不会优待他们,只会用吐真剂把他们变成傻子。”
“嘶……好像是。”
两人还想说些什么,可一通来自军医院的电话打断了这次闲聊。
在每一次的细胞分裂中,DNA都会存在复制失误的风险。无论分裂出的病变细胞的DNA片段缺失、重复、多余、还是不同,都有影响人体健康的风险。正常情况下,大部分的病变细胞都会被免疫系统清除,但经过单兵特化的士兵由于职业原因,细胞分裂的速度更为频繁,产生的病变细胞也假借圣旨,迅速分裂出一批多种多样的军队在身体里割据一方。
只有频繁的体检,才能发现并及时消失这些军阀。
“好的,我马上就去。”千棠纪挂断电话“那就聊到这里,再见。”
“再见。”曹逸简单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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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沃夫将自已埋在桌上如海潮般的文件里,黑发白发参差不齐的排列在头皮上,像是台风中毫无规律的海潮。
不过比起其他进入中年危机后掉发的同类相比,他还是挺幸运的,起码留住了自己的一头秀发。
虽然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但索沃夫的背挺的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还要直,依旧是一堵顶天立地的墙面,自己的军装也烫得异常平整,说他的军装是我的世界里的超平坦世界也不为过。
索沃夫上唇的胡子也被打理的很好,很像动漫中富人的管家那种胡子。身材也很健硕,不像很多公司管理层一样大腹便便。
虽然已入中年,但中年有中年的帅,只是在大部分人的身上体现不出来而已。
望着桌面上的文件,外行人肯定会觉得国安局的效率如此之高,能够收集到这么多的情报。然而事实上,并不是每一份情报都有战略价值。这些文件中包含着无用的情报,虛假的情报,重复的情报。真正有用的信息往往都被埋藏在海量的情报之下,在这些情报中寻找有用信息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一段时间索沃夫的任务重了很多。加莱支部负责情报的部门里前一段时间有两名小组组长级的干部退休,一个处长生病请假,一个处长还被其他敌对组织的特工宰了。
更要命的是没有新人进来,于是他身为现在唯二个在岗的处长,自然要扛下更多的工作量。
云杉木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台国安局内部办公电脑,跟内部通迅手机一样,功能很少,但对于在国安局内工作的人已经足够用了。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使用这种无法联网,纯纯使用数据线和硬盘来交流数据的电脑是避免信息泄露最好的方式。
如果有人想要从国安局嘴里抢肉,就必须要将自己置于国安局的地盘中。更要命的是,几乎所有的国安局组织都被设置在守备森严军事基地中。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还是情报,是索沃夫用自己的权限在数据厍里搜索的情报。是的,索沃夫还需要一些已经确定来源可靠、真实性可信的情报来比对自己桌面上的这些还没有登记在国安局数据库里的情报。
毕竟只通过一面之词就确认真假、一锤定音是不太现实的。
索沃夫虽然人已中年,但在进入执行局只有近四年时间。他凭着对情报的细致的分析与极致的㼼别,很快成为国安局里负责处理情报真假,价值高低的人,对于他来说,处理这些看似繁杂的情报已经成为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了,甚至上次休假时他还因为没有情报可处理而不知道干什么,竟然有一种不适应的感觉。
索沃夫从文件堆里抽出自己的保温杯,打开杯盖,还有漏气的声音。往杯盖里倒水,一下没倒好,一波透明的水花从杯盖里溅出来洒在文件上,索沃夫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多理会。反正洒的又不多,放一会就干了。
随着混着汽泡的液体滑入喉咙,索沃夫顿感顺畅许多,杯盖壁上还贴着几个小汽泡。
你以为索沃夫喝的是水吗?不!他喝的是雪碧。他把雪碧装保温杯里带进来了,这是一个爱喝雪碧的中年人。
放下水杯,索沃夫随手又抽了一份文件出来。看着上面的内容,轻叹了一口气,国安局的威慑力不如从前了啊。
正准备就这么继续埋头工作下去,电流的滋滋声突然响起。索沃夫看向桌子右上角的一个金属圆点,一抹蓝光在圆点上探出,并不断闪烁。这个金属圆点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而是一个微型的3D投影仪,刚才发岀的声音和蓝光是在提醒索沃夫上面有人要跟他通话了。
索沃夫赶紧把几张正在处理的情报扔回文件堆里,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已本就很周正的军装,起身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