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声音掠过麦田,引擎声在天空中回响,两辆相同车型的车辆高速闪过限速牌。这些发狂的野兽在穿过县城市远郊区的国道上狂奔,仪表盘上的指针都已经压到了最后的数字上。
两辆车面朝初夏的朝阳,在这段通向朝阳的路段上向着朝阳驶去,接受朝阳为它们披上的一层新生的披风,这本应该是一幅美好的景象……如果忽略掉狂暴的开车手法的话。这两辆车的司机已经视交通法为草芥,似乎在他们眼里那只不过是写着一堆黑字的白纸,怎么能束缚住野兽的天性呢?
好在这座县城规模很小,远郊区更是几乎没有几幢房子,这条双向双车道的国道上也没有什么车辆来往,铺满尘土的栏杆外满不是农民地里的庄稼就是一无所有的荒地。
这使得这条国道就像是专属于那两辆超速车辆的追猎场,也意味着他们在这条路上行驶时几乎没有任何约束。
曹逸坐在行驶在内车道的车辆上,这辆本就不是为了竞赛而生的车在曹逸手中异常暴躁,似乎随时都能撞开一切挡路的东西。不仅车子暴躁,车手也异常暴躁,看起来像刚刚有什么他本应得到的东西被毁掉了一样。
他本应该坐在前往伊比斯度假群岛的飞机上,就在他幻想着美妙的假期生活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坐在这辆车上跟别人玩狂野飙车。
曹逸的朋友才刚用曹逸的车把曹逸送到机场,就有人偷走了有关基因强化技术的技术资料,这种技术在锡安属于军事机密。东西被偷了,国安局在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当地执法部门与军队。同时,身为伽德普林雇佣兵公司的雇佣兵曹逸,因为国安局与伽德普林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自然也在国安局可调配的人力资源之中。
根据合同要求,这种由国安局直接下发的任务他是不能拒绝的,于是他不得不将朋友暂时请出驾驶位,然后一脚油门飙出机场,冲上国道。
曹逸看了一眼最外侧车道上的车辆,随后向右打方向盘,想将这辆车撞到栏杆上逼停它。不过考虑到现在两辆车的时速,曹逸并没有像电影里一样试图超到敌人面前再逼停车辆,他还没有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打算。这种时速敢去学美式截停就是去找死。所以曹逸只是在与一旁的车辆齐平后,缓慢压缩对手的空间,将他逼在栏杆上摩擦,把车辆的速度降下来。
耀眼的火星在金属的碰撞声中迸发,就如工人上的工人在用切割机切割烧红的钢铁,无数的火点在压迫的摩擦中飞入空中又迅速消失不见。偷盗者车辆侧边的黑漆几乎已经被栏杆和火星强行剥落下来,车身未上色前的金属光泽在凹凸不平的车门上展现出来。
野蛮地与栏杆摩擦碰撞几下之后,外车道的车辆开始加速,想要从中脱离出来。曹逸扭头看去,对手的车辆展现出不合常理的速度,它正在从暴力的挤压中脱身!
“你这小子,竟然还装NOS氮瓶了,玩的改装车啊,正巧,我也喜欢玩改装车。”
NOS氮瓶中的一氧化二氨可以榨出引擎中几平所有的能量,以至于连排气管都会喷吐出淡蓝色的火焰来为车手呐喊助威。在它的加成下,任何车辆都可以突破仪表盘上的最高时速,让指针挑衅般的撞击着仪表盘的边框。
曹逸熟练地扭开阀门,一氧化二氨注入引擎,就像肾上腺素注入人体,让引擎暴怒起来,将这辆车变成一个狂野的暴力机器。
在电车与新能源普及的时代,内燃机的激情依旧不减!
曹逸马上又追上对手,紧接着就故计重施,将对手的操作空间死死压缩,对手快曹逸就快,对手慢曹逸就慢。在不断的碰撞摩擦中,仪表盘上的指针终于开始回退。
最后,曹逸死死顶住对手的车辆,想要将他彻底逼停在栏杆上,好在这段路是直道,不然的话以现在的速度车辆大概率会在栏杆边上翻车。
两辆车的速度开始骤减,指针一格一格的回退。就在曹逸继续撞击对手的车辆时,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巨力猛拉着自己,而车辆也不受控制,猛烈向着内车道滑行。而且车头在右,车尾在左,像是在灵车飘移,刺耳的汽笛声也冲进曹逸的耳朵。
恍惚中曹逸看到对手的车辆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并且也让对手的车辆撞开了自己。一个高速运动的物体无论撞到多小的物体都会有不可挽回的后果,更别说那个物体还是有一定体积和质量的。
等到旋转的车辆停稳,曹逸首先解开了安全带,拉开衣领,衬衣之下的皮肤上赫然有着一道红色的勒痕,并且还在持续发痛。难以想象如果没有这个安全带,曹逸会不会直接飞出车外。
曹逸用脚轻踩油门,引擎的轰鸣声正常传出。还好,车还能用。随着车子倒回到刚才的地方,曹逸看了一眼插在栏杆上的车辆,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
“嘶……忘了这里少了一块栏杆。”
不管再偏僻的地方,只要有公路,就一定有人。一个小村子中,一条路边放满秸杆的柏油路从村子里伸出来连接到混凝土的平整路面上,而连接口,自然而然就要少一块栏杆。
变形的栏杆镶嵌在车辆内的副驾驶座上,它甚至差点洞穿了这辆几秒钟前还在超速狂奔的车辆。在外力的作用下,这辆车已经严重变形成月牙状。
躺在驾驶位上的司机艰难地把头从安全气囊中拨出来,双眼昏黑,一切事物都变得飘忽不定,就像是在野外误食有毒菌子的可怜人。司机嘴角一抽,随后剧烈的疼痛就快准狠地袭击了他,短暂失去意识之后的苏醒,却伴着差点让他再次昏迷的疼痛,让他一时间连观察现状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