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604天文社
莉薇娅·克劳恩独自坐在窗边，就着一盏古铜台灯的光晕翻阅《尤利西斯》。
月光为她的黑发镀上银边
门被轻轻推开，赛维娜探头进来：
"我就知道你又躲在这儿。"
莉薇娅头也不抬：
"如果你又是来催我参加物理竞赛的..."
"才不是。"
赛维娜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莱拉新烤的司康饼，某人再不吃就要被伊格尼斯改造成饼干了。"
这是她们之间奇特的默契——莉薇娅总在深夜溜到天文社看书，而赛维娜总能找到她。
克劳恩家是声名显赫的物理学世家。
莉薇娅的父亲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母亲是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知名学者。家族期待她继承衣钵，但莉薇娅偏偏爱上了文学。
"《荒原》比薛定谔方程有趣多了。"
她常这样对赛维娜说。
但没人知道的是，莉薇娅的物理成绩始终名列前茅。她只是拒绝参加任何竞赛，用她的话说：
"拒绝成为家族荣耀的又一颗齿轮。"
某天放学后，赛维娜无意中看到莉薇娅在空教室黑板上推演复杂公式，手法熟练得令人咋舌。
"哇！你这不是很懂嘛！"
莉薇娅像被烫到般扔掉粉笔："...只是消遣。"
诗歌与物理的奇异融合
文化祭前夕，天文社准备举办"科学与艺术"主题展。莉薇娅被推选为总策划。
她设计的展区令人惊叹：
用傅里叶变换分析诗歌的韵律美
将星云照片与对应时期的文学作品并列
最精彩的是她亲自撰写的导览词，把枯燥的天文知识写得像抒情诗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舞台。"
洁米修斯感叹。
但就在文化祭前一天，莉薇娅失踪了。
天台上的真相
赛维娜在图书馆天台找到了她。莉薇娅抱膝坐在角落，身边散落着被撕碎的稿纸。
"父亲来了。"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
"带着普林斯顿的招生官。"
原来克劳恩教授早就计划好要让女儿走物理这条路，连大学都安排好了。
赛维娜捡起一张碎片，上面是用漂亮花体字写的诗：
星辰是夜空的情书
物理试图解读
而诗歌只需沉醉
"写得真好啊。"
赛维娜在她身边坐下
"比那些该死的公式美多了。"
莉薇娅抬起头，眼眶发红：
"可是在父亲眼里，这只是'不务正业'。"
文化祭当天，莉薇娅的展区前来了位特别的参观者——克劳恩教授本人。
他仔细阅读女儿写的每一段文字，在那些将科学与艺术完美融合的展板前驻足良久。
"这个比喻..."
他指着一处解说
"用布朗运动来类比意识流写作，很新颖。"
莉薇娅紧张地攥着裙角，准备迎接批评。
但教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你母亲会喜欢的。她年轻时也写诗。"
全场寂静。
后来大家才知道，克劳恩夫人年轻时曾是小有名气的诗人，为了物理学放弃了文学梦想。
文化祭结束后，克劳恩教授罕见地来到天文社。
"我想邀请各位，"
他对少女们说
"参加一个跨学科研究项目——用文学解读科学史。"
莉薇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让我明白，"教授对女儿说，"
科学需要人文的滋养。你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项目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莉薇娅负责的"物理学诗话"单元，用诗歌解析著名物理实验，成为了最受欢迎的课程之一。
某天课后，赛维娜看到莉薇娅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左边是物理公式，右边是即兴创作的诗句。
"看来某人终于不用二选一了。"
莉薇娅浅浅一笑：
"就像某人也不用总是装不良少女一样。"
月光下，两个少女相视而笑
而对莉薇娅来说，能在诗歌与物理之间自由漫步，大概就是最理想的青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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