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知道这毒没办法解后,裴思婧回去就告诉了赵远舟,而傲因则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牺牲自己,为离仑解毒。
裴思婧同英磊一起将离仑带回了白帝塔石室内,又叫来了赵远舟,验证刚才傲因所做的事,是否真的起效。
离仑仍旧昏迷不醒,但他身上的毒的确解开了。准确地说,这个毒无法虽然解开,但可以转移。
赵远舟看了一眼英磊和裴思婧,提醒道:“这件事,不要告诉小卓大人。”
英磊和裴思婧仿佛知道他怎么想。
英磊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裴思婧有些迟疑:“但文潇一定不会愿意让你这么做。”
离仑躺在石榻之上,眉头轻蹙,面上表情挣扎。他的眼皮动了动,漫长妖生中许多印象深刻的瞬间在脑海中快速闪过,似乎梦来梦去,无论好的坏的,大多都与朱厌有关,朱厌说过的话,卓翼宸说过的话,傲因说过的话,好多声音不断交织,嘈杂声在耳畔回荡。
突然,离仑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他打量四周,空无一人。
刚刚的梦境渐渐消散,离仑长叹一口气。接着他想到了傲因,试着运行妖力,发觉体内毒已清干净,身体再没什么不适。 离仑走出石室,看见了门口坐着的赵远舟,赵远舟面前摆了一盘围棋。
离仑在赵远舟对面坐下来,他抬头,眼睛变成了金色,赵远舟的眼睛也随之变成了金色。
两人你下一子,我下一子,有来有回,可这并不是赵远舟想看到的,他希望两人可以可以想从前一样,打一场和局。
可这样的说辞在离仑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以为赵远舟只是为了这具身体的主人——白玖,才肯平心静气的和自己说说话。毕竟两人已经许久没有像如今这样好好的下一盘棋了。
和谈不成,两人便动起手来,若是从前,赵远舟自然是可以与离仑打的有来有回,可如今的他内丹有损,妖力全无,勉强支撑几个回合,便落入下风。
凌空飞来一支猎影箭,离仑侧头避开。回头便看见裴思婧和英磊和白颜。
英磊担心地喊道:“大妖……”
离仑听到笑了:“大妖?他现在已经妖力尽失,和凡人没有区别。”
卓翼宸突然明白了过来,赵远舟的妖力几乎都用来修云光剑了。卓翼宸目光一凛,那么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救出白玖,否则便对不起赵远舟的牺牲。
那边,离仑一掌将赵远舟打得飞出好远,狠狠地撞在了柱子上。
“赵远舟,你把自己变得如此狼狈,已经不配再做我的对手了。”
卓翼宸提着云光剑,飞身而上,眼神凌厉:“离仑,你的对手是我!”
离仑看着卓翼宸,眼中燃起杀意。卓翼宸动作虽快,但处处避过要害,不敢真伤了白玖的身体。而离仑百无禁忌,招招制敌,步步紧逼。
“冰夷剑招确实厉害……但你处处避开要害,不敢真的伤我……那你注定会输。”
裴思婧见卓翼宸和离仑纠缠在一起,无法瞄准,卓翼宸这样的打法渐渐吃力了起来。裴思婧只好飞跃上前,近身对抗。
离仑目光一冷,掌心冒出黑色妖气:“凡人之躯,自寻死路。”
眼看离仑这一掌就要重重地落在裴思婧身上。突然,裴思婧的面前出现了裴思恒,他用肩膀替裴思婧接下了这一掌。
离仑直接抓住裴思恒的手臂,手下用力,直接将裴思恒的一条手臂整个撕掉下来,空中碎裂的木屑飞舞。
“阿恒!”
裴思恒看向裴思婧摇摇头,又很快消失。
文潇与白颜一同将昏迷的赵远舟拖进了白帝塔内。而后文潇眉间白泽印记出现,她念动咒语,白泽敕令环绕飞出,将离仑的双手和身体锁住。
但立刻,文潇就吐出一口鲜血,她的毒还没有解,此时咬牙拼着全力,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拖一阵,是一阵。 离仑身体虽然被锁住了,但手腕的藤蔓却依然自由变化,进攻众人。
英磊提起菜刀,和卓翼宸联手进攻那些藤蔓,藤蔓被不断砍断,英磊小卓渐渐逼近离仑。离仑的面容渐渐变得紧张,神色也有些狂暴起来。
文潇撑不住了,倒了下去。
离仑身上的白泽敕令束缚瞬间破碎,他身上爆发出的气浪瞬间将卓翼宸和英磊击飞。
裴思婧扶起文潇,文潇嘴里满是鲜血,挣扎着说道:“必须控制住他,否则小卓没法剥离离仑元神,稍有差池,小玖和离仑都会元神俱灭……”
英磊听着文潇的话,看着离仑,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离仑化出槐树树藤正刺向卓翼宸,就被一道冰凌直直地切断。
江安澜将手中的槐树之根拿给离仑看:“槐树是你的本命之树,若将你的内丹从白玖身上剥离,引到槐树之根上,待你修炼百年后,依然可以重新化成人形。你并非不想与赵远舟和谈,不过是没有退路。离仑,其实,赵远舟早就替你铺好了退路,重新修炼,将前尘过往一并抛去,也不失为一个好结局。”
离仑神色动容,似乎是在认真考虑。卓翼宸趁此机会,将云光剑刺入离仑胸口,云光剑红光毕现,如流云微光,四溢而散,同时黑气从剑刃处散出。
离仑眼神复杂地看着卓翼宸,托他给赵远舟带一句话。
离仑说完后,黑气朝着槐树之根飞去。黑气全部进入槐树之根后,槐树之根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很快,光芒又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