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捅你一刀 从我指缝流下的血 怎么不算你我之间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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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椰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晚上,脑子里一直在思考答应了夏以桐要远离杨涵博的,不能去。
但是人家都约好了,直接放鸽子太不礼貌了,好歹去说清楚吧。最后,还是礼貌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占了上风。她决定还是去见见。
心里总觉得有点对不住夏以桐。
所以第二天一早,宋椰起了个大早,主动提出帮夏以桐写她那个必须在回家前交的让她头疼了好几天的作文。
夏以桐本来还有点蔫蔫的,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抱着宋椰的胳膊使劲晃。
·夏以桐·“椰咪你真是我的救星,我爱死你了!”
作文写完,夏以桐看着工整的字迹,感动得一把将宋椰紧紧抱住,就冲这个,以后她就算天天去找杨涵博,她也不说啥了。
宋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叛变弄得哭笑不得,震惊地看着她,这么快就被收买了么,一篇作文的威力这么大吗。
因为帮夏以桐写作文耽误了点时间,宋椰几乎是卡着点跑到校门口的。
远远地,她就看见杨涵博已经等在那里了,穿她有点不好意思,小跑着过去,微微喘着气。
·宋椰·“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
杨涵博似乎并不在意她迟到,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很自然地提议。
·杨涵博·“去公园逛逛?”
·宋椰·“Ok,我都行。”
宋椰没什么意见。
于是,她跟在杨涵博身后半步的距离,朝附近的公园走去。
冬日的早晨,空气清冽,路上行人不多。宋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还在想着夏以桐的话和昨晚的约定。
她几次偷偷抬眼看向杨涵博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嘴唇动了动,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又觉得难以启齿。
杨涵博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侧过身,目光落在宋椰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问道。
·杨涵博·“你有话对我说吗?”
·宋椰·“啊我…”
宋椰被他点破,脸一下子有点热,更加局促了。
·杨涵博·“坐下说吧。”
杨涵博没追问,指了指不远处公园长椅。
两人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坐下。宋椰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把昨天晚上夏以桐找她谈话的事情,以及夏以桐对他的担忧,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杨涵博。说完,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杨涵博听完,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波澜,只是玩味地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杨涵博·“所以,在她眼里,我是个坏人?”
他有点意外,没想到自己在这个远方表姐心里的形象这么光辉。
·宋椰·“不是的不是!”
宋椰连忙摆。
·宋椰·“她的意思是她只是担心我,觉得你做的事情可能有点危险,怕我跟着你…”
她努力想把夏以桐的关心表达清楚,但越说越觉得词不达意。
话还没说完,杨涵博突然伸出手,双手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手指带着丝丝凉意,触碰到她温热的脸颊,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迫使宋椰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
·杨涵博·“那你。”
·杨涵博·“你也是这样想的吗,你也觉得我是个危险的人?”
宋椰被他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心跳有点快,但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摇头。
·宋椰·“没有,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杨涵博看着她清澈的眼眸,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
·杨涵博·“那你为什么相信我呢?”
宋椰被他问住了,歪着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为什么呢?因为他帮过自己,因为相处下来觉得他其实没那么可怕。
好像都不足以完全解释那份莫名的信任。最后,她像是找到了一个最贴切的答案,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理所当然,脱口而出。
·宋椰·“因为。”
·宋椰·“你是我的主人啊。”
说完,她再次对上杨涵博那双深邃的眸子。她不喜欢用“老板”之类的称呼,总觉得那是油腻中年男人的专属,而且他们之间那份特殊的合同关系,似乎也不适合那么生硬的词。
相比之下,“主人”这个称呼,让她感觉自己更像是一只愿意听他话的小动物。虽然这个比喻有点奇怪,但好像又莫名契合。
杨涵博显然没料到她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而且语气听起来那么真诚,没有半点玩笑或敷衍。
他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开来。那是一种被全然信任的感觉。
他松开捧着她脸颊的手,伸出右手小拇指,递到宋椰面前。
·杨涵博·“那就请相信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杨涵博·“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宋椰·“好的,主人。”
宋椰笑了,眼睛弯弯的,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勾住了他的。
两根小指在空中轻轻拉了一下。
两人静静地坐在长椅上,感受着公园里吹来的带着寒意的风。已经是深冬时节,湖边的柳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
杨涵博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结了层薄冰的人工湖,思绪似乎飘远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
·杨涵博·“还记得上次我们两个人这样单独待着,好像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宋椰·“是啊。”
宋椰也想起了什么,应了一声。
杨涵博收回目光,落在宋椰脸上。看着她被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颊,他忍不住又伸出手,像捏面团似的,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宋椰·“杨涵博。”
宋椰被他捏得嘟起了嘴,说话声音都含混不清。
·宋椰·“我发现你特别喜欢捏我的脸。”
杨涵博的手指没停,感受着指尖细腻温软的触感,嘴角的笑意带着点满足。
·杨涵博·“嗯,因为你的脸很软。”
·杨涵博·“而且,捏起来有种在捏我自己东西的感觉。”
·宋椰·“哎哟。”
宋椰被他这句直白又带着点占有欲的话撩得耳根发烫,心跳瞬间乱了节奏,想反驳,却又一时找不到词,只能红着脸,任由他捏着,感觉脸颊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
她看着杨涵博,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
·宋椰·“对了,你父亲的事还没有弄好吗?”
她记得很清楚,按照杨涵博刚才的说法,他们上次这样独处已经是两个多月前了。
而他父亲的事情,似乎从更早之前就开始处理,算起来,已经折腾了快三个月左右。
杨涵博听到“父亲”两个字,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收回了还停留在宋椰脸颊上的手,那点轻松的笑意瞬间从脸上褪去,神情明显暗淡了几分。
他垂下眼睑,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杨涵博·“快了。”
确实是快了。只要左奇函和杨博文他们帮忙弄到的证据链顺利提交上去,经过相关部门的核对确认,他“父亲”就该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在牢房里度过余生了。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解脱。
宋椰看着他骤然低落的情绪,心里也跟着揪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可能问到了不该问的,但又忍不住想为他做点什么,或者说点能让他轻松些的话。
·宋椰·“那到时候事情成功了,得请我们吃饭吧?”
杨涵博抬起头,对上宋椰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他点了点头。
·杨涵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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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如浊水·“晚安。”
·一生如浊水·“早睡。”
2025.8.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