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舟走到初年身边,轻点额头,渡了一些妖力给她,酒醒了半分,眼神懵懂的看向朱厌。
初年“我们之间有细作?”
朱厌轻笑,这小脑袋瓜总是没有醉酒醉傻了。
卓翼宸“你是吗?”
众人探究的目光落在初年身上,心上都是一紧。
英磊“她怎么可能是。”
文潇“对,我与阿年第一次见面就是她被崇武营追杀,之后他们更是三番两次为难,她当然不是。”
文潇微微一笑,笑中带着危险。
文潇“裴大人,我刚刚的问题,很难回答吗?你是不是崇武营的细作?”
裴思婧镇定地看着文潇的眼睛。
裴思婧“不是。”
然而说完,卓翼宸眼神一动,只见文潇手里的指佞草,竟然弯曲了下来。
众人纷纷看向裴思婧,俱是惊骇。
裴思婧与文潇眼神对峙,谁都没有退缩。文潇看着弯曲的指妄草,又抬起头看裴思婧,声音柔和,眼神却带着极大的威慑力。
文潇“裴大人,你在说谎。你,就是崇武营的内应。”
面对文潇的逼近,裴思婧依然神情自若,她突然出手,直接掐断了文潇手里的指佞草。只见指佞草脆生生的,仿若翠玉,轻易就折断了。
其他人再次一惊,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裴思婧不疾不徐问道。
裴思婧“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
裴思婧看了一眼卓翼宸,又看向文潇,摊出掌心,被她捏碎的指佞草犹如冰渣,破碎在她手里。
卓翼宸与文潇对视一眼。
赵远舟看出猫腻,啧啧两声,拿起自己的白玉壶喝了一口。
赵远舟“我就说嘛,这世间啊,就不可能有辨识人心的东西。”
白玖“那它怎么会弯曲呢……”
赵远舟“之所以弯曲,是因为草本身有露珠,草茎里也有水分,是卓大人利用我教他的‘凝水成冰’之术,控制了草的弯曲。”
赵远舟揶揄的看了一眼卓翼宸,笑道。
赵远舟“小卓大人不太厚道啊,我教你本事,你却拿去跟文潇一起捉弄人。”
卓翼宸脸色一红,瞪了赵远舟一眼。
和裴思婧却下意识的和赵远舟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可偏偏是这小的不能再小的细节却让初年发现了端倪。
如果说文潇和卓翼宸事先串通好。
那裴思婧和赵远舟,赵远舟好似很信任裴思婧,二人之前也没有过多的接触,这又该如何解释?
裴思婧看向文潇,冷声道。
裴思婧“你想试我。”
文潇“是,毕竟我们六个人里,你最可疑。”
裴思婧拆下袖口的束腕,露出上面的云纹刺青。
裴思婧“崇武营士兵的手腕上都有特殊的云纹刺青,代表其身份。我的确曾任崇武营统领,这不是什么秘密。但我已经自动请辞调离,早已跟崇武营再无瓜葛。”
文潇继续施压道。
文潇“如果裴大人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呢?”
#裴思婧“我离开崇武营时,缉妖司尚未复立,我不可能未卜先知。再说,努力游说我加入你们的,不正是你吗?而且我离开崇武营的原因,你们还不清楚吗……”
文潇沉默不语。
裴思婧又继续说道。
裴思婧“何况,在灵犀山庄我也中了瘟疫,同样有可能会死。若我真是内应,何必如此冒险?”
情感上,她不会怀疑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但理智上,她必须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这是她的责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这一步对她来说,心中总是难受的。
初年“信任一旦崩塌,很难重新树立的。”
初年突然握住了白玖的手,白玖吓得一激灵,颤颤巍巍的开口。
白玖“狐狸姐姐,你干嘛?”
初年转而露出浅笑,坦诚道。
初年“我害怕,你不是也害怕吗?那就抱团取暖咯。”
白玖握着她微凉的手指,心仿佛也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狐狸姐姐,如果你知道我骗了你,你还会牵我的手吗....
裴思婧突然开口,看着文潇反问。
裴思婧“既然我们之中有奸细,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你?”
文潇笑笑,有些许苦涩。
文潇“裴大人原来这么记仇啊。我作为白泽神女,要是崇武营的内应,那大荒也完了,我们还赶回去干嘛,踏青吗?"
英磊“对嘛!怎么可能会是白泽神女呢!每一任神女大人都是天选的至纯至善之人,否则白泽神力不会选择文潇为神女,绝不可能是她!”
赵远舟撇撇嘴,补充道。
赵远舟“对妖好?”
赵远舟一开口,全部人齐齐看向他。
赵远舟“呃,看我干嘛。我怎么可能是内应。我要是内应,我干嘛来缉妖司帮你们完成任务?累死累活做牛做马。”
卓翼宸“苦肉计呗。反正你那么爱演。”
赵远舟“我是妖,崇武营专门杀妖,何况他们还想拿走我的内丹,卓翼宸,你擦亮你的……看清楚啊。”
他很想说狗眼
文潇“但我记得你当初在缉妖司也威胁司徒大人说,如果缉妖司不跟他合作,他就去找崇武营。”
赵远舟“气话,那都是气话,不能当真的。”
“有什么好气的。”
赵远舟撑脸,看向初年,故作哀伤。
赵远舟“气一个践踏我真心的女子……人间至痛,真心错付。”
初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白玖又认真点了点头。
白玖“虽然这大妖经常吓唬人……嗯,说话也特别讨厌,啊,还喜欢自作主张,但我觉得不是他……”
赵远舟敲白玖头。
赵远舟“小小年纪好好说话,别明褒暗贬阴阳怪气……”
重明“下一个到谁了?”
赵远舟“他。”
赵远舟坦然地指着卓翼宸,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卓翼宸冷冷地看着赵远舟,赵远舟与卓翼宸对视了一眼,又立刻改口,抬手改为指向英磊。
赵远舟“他。”
英磊连忙摆手。
英磊“我只是个厨子!我认识你们之前,连崇武营和缉妖司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而且,没有我的‘山河寸境’香炉,你们都赶不回去,早就掉脑袋啦!”
赵远舟点了点头。
赵远舟“是啊,小山神记情报估计还没有记菜谱快,崇武营应该看不上他。”
英磊无语地看着赵远舟。
英磊“一把年纪好好说话,别明褒暗贬阴阳怪气……”
文潇突然话锋一转。
文潇“说到山神庙,那日我们赶回缉妖司复命,是谁的出现,让我们进了山神庙,还差点中了崇武营的埋伏?”
气氛一凝,剩下的人,全部看向白玖。
白玖莫名有点紧张,下意识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白玖“我、我只是个大夫。而且我是赶去迎接你们的啊!冤枉!我不会武功!”
文潇冷静地说道。
文潇“但你会配药,会撒药,还会扎针。可不是一般的大夫。”
白玖有些慌张地解释。
白玖“我胆小、怕死、晕血、怂!我做大夫也只是因为我娘得了重病,我想治好她的病。”
文潇“若你的愿望是治好你娘的病,崇武营猎妖多年,搜罗了不少奇珍异草和天材地宝,或许其中有能助你实现愿望的,也说不定。”
裴思婧抬手拦住文潇的步步紧逼式的讯问。
裴思婧“只要是崇武营的人,手腕上都会有统一的云纹刺青,一验便知。”
——
有谁见过一只短尾鸟
雨水淋湿它羽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