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44：冥顽不灵

被赵远舟一打岔，楚一寻心情也是好了许多。

文潇“楚姐姐！你没事吧？！”

楚一寻“我真的没事，你们就别担心了，真的……”

文潇“真的吗，这几日……”

楚一寻明白文潇心中的疑问，但她却没有回答，反而提前开口，目光落在了文潇略显消瘦的下巴上。

楚一寻“这几日你都瘦了，怕是担心我担心的紧吧，没好好吃饭？”

文潇“我…我没有。”

楚一寻“小文潇又不好好吃饭，可不是个乖孩子哦～”

熟悉的称呼刚一出口，文潇只觉一阵眩晕，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文潇“楚姐姐！你是不是……”

是楚姐姐，当初的那个人是楚一寻。

楚一寻感受到了文潇期待的目光，但她下意识的转移话题。

楚一寻“冉遗呢？你们怎么处理的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或者，最好永远都不要有合适的时候。

—

楚一寻几人来到缉妖司的地牢，只见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坐着一个黑影。

楚一寻“冉遗。”

楚一寻“我听他们说，你不愿意认罪。”

楚一寻不明白，对妖而言，一千年不过须臾，熬着熬着也就过去了。

楚一寻“为什么？齐小姐得了自由，你的愿望达成了，不过是千年囚禁，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冉遗“齐小姐……她说她也喜欢我，她说她愿意等我……”

楚一寻“所以？”

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冉遗“可人类的寿命不过短短几十载，她等不了的，我不愿意。”

卓翼宸真的受够了，说来说去都是一些矫情话，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哪里由得了你愿不愿意。

卓翼宸“你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难道还想全身而退？！”

冉遗“我是滥杀无辜，可我同样也给了她们最美的梦，她们原本的人生，痛苦又压抑，没有人关心她们。”

冉遗“是我给了她们梦寐以求的快乐，她们所期待的，渴望的，我都在梦里给她们了…”

比起清醒却痛苦地活着，她们一定更愿意去选择那尽管虚假但圆满的美梦。

与其不明不白的葬送了一生，不如就此沉溺于这梦中。

文潇“可是那也不该由你来替她们做决定。”

或许是因为记忆恢复的缘故，楚一寻在这群人中显得格外冷静。

楚一寻“那你为什么不和齐小姐一起呆在你口中那所谓的美梦之中？”

楚一寻“因为你知道，梦再美，也是假的，你甚至都说服不了你自己。”

楚一寻“更何况，那些新娘面部狰狞，分明就是被吓死的。”

楚一寻“你说是美梦就一定是美梦吗，冉遗，你所说的话不过就是在美化自己，而且，即便她们作为新娘被嫁出去，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那以后呢，你怎么肯定？”

她微微抬起眼眸，神情淡然，语气平稳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楚一寻“她们可能还有机会活着跑出去，或者，凭她们自己的本事在夫家生存，亦或者其他之法，这世上不只有逃避这一种法子，任何人都不可以替她们决定生死。”

冉遗“那我也不想做妖，我想做人，这又该谁来决定呢？是你九尾吗？”

楚一寻“我决定不了，所以你也决定不了那些新娘。”

楚一寻“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你无辜，你身不由己，可你取那些无辜之人的性命不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吗？戾气你没吸走吗？你没疗伤吗？你没得到好处吗？”

楚一寻的面容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愤怒，没有同情，好像只是在单纯的提几个疑惑。

楚一寻“齐小姐，你救的妖，真是冥顽不灵，不可理喻。”

没想到被他们藏起来多日不见的齐小姐突然出现在眼前。

冉遗“齐……齐小姐！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齐小姐“我没事，冉遗……我们认罪吧，我真的会一直等你的。”

齐小姐“我们伤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

冉遗“你等不了我…”

她知道冉遗的伤痛，可她同样无法忽视无辜之人的苦难。

她们的一生，因为自己和冉遗，止步于此。

齐小姐“冉遗，那你想怎么办，带着我私奔，然后一直被缉妖司通缉，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一辈子，背负着数不清的罪恶度过余下的每一天吗？”

她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不断打转。

齐小姐“认罪吧，楚姑娘和我说了，只要你认罪，一切就都有办法。”

冉遗“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