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寻突然睁开眼,猛地翻坐起来,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是还没有从梦境中彻底脱离。

“没事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看着面前两位关切的目光,楚一寻张了张口,言语还未吐出,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面色瞬间苍白如纸,最终无力地倚倒在了卓翼宸的怀中。

“楚姑娘!”

“阿寻!”
“我……我没事……”



“这是冉遗控梦之术的反噬,入梦之人,对梦中投射的执念越深,那么身体的损耗就会越重。”

“你想起什么了?”
楚一寻快速擦去嘴角的鲜血,不自然地打断道。
“没什么,我们快些去找冉遗吧,没多少时间可以耗了。”

楚一寻艰难地撑起身体,却因剧痛再度发出低沉的呻吟。
“…嗯……”

与此同时,一丝鲜血再次从她紧闭的唇角悄然溢出,卓翼宸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楚一寻摇摇欲坠的身体。

“楚姑娘,要不……”

“我可以带你们去见冉遗,但阿寻,以你现在这个状况,你觉得可以吗?”

“我带小卓大人去便好了,你就……”
“我不信你。”

在卓翼宸怀中的楚一寻,略微收紧了环在他颈间的双手。
“卓统领,麻烦你了。”

卓翼宸的耳尖红了红。

“不……不麻烦的。”
见她如此固执,赵远舟无奈,只能同意,他缓缓伸出双手,想要从卓翼宸手中接过楚一寻。

“既然如此,还是不要麻烦小卓大人了,给我吧。”
谁知卓翼宸巧妙避过,瞥了他一眼。

“滚。”

“那我还是给你输点妖力吧,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让小卓大人抱着多不好。”

“等等我嘛~”

“你烦不烦。”
“也可以。”

—
赵远舟带着他们走上了湖心岛,浓雾散去,终于看到了早已等待多时的冉遗。

“云光剑……没想到这么多年年过去了,我还能再次见到它……”

“还有楚小姐……”
“你也认识我?”



“十几年前我便来过人间,那时候初来乍到,遇到危险,生命危急之时,是一个手持云光剑的人救了我。”

“而你,一直跟在他身旁,虽然从未出手,但能看得出来,你在暗暗关心我们的安全。”

“可现在…算了,斯人已逝,物是人非……”
文潇看着他回忆往事,只觉得讽刺至极。

“叙旧什么时候都能谈,冉遗,不如还是说说你和齐小姐的关系吧。”

“朱厌!”
赵远舟举起手,一脸无辜的看向楚一寻几人。

“别看我,我早就说了阿寻他们几个人很聪明,瞒不住的。”

“我说的对不对?”
楚一寻剜了他一眼,黑心肝的家伙,还敢说话!
“赵远舟,我回去之后再和你算账。”


“真是令妖心寒啊。”
冉遗情绪激动。

“我和她,与你们何干?!”

“何必苦苦相逼!”
楚一寻皱眉,如果不是冉遗主动害了这么多新娘,他们又何必抓他。

“苦苦相逼?你若是没有残害无辜之人的性命,我们又何至如此?”


“残害性命?那齐老爷呢?他不也强迫齐小姐嫁给不喜欢的人吗?这和让她死又有什么区别?他没有罪吗?!”
“他就是有,也理应交给缉妖司或大理寺裁夺,而不是因为你们的私仇随意滥用私刑。”

“若天下人都同你这般,肆意妄为,视律法于无物,岂不是乱了套。”


“那他请猎妖人对我使用残忍的化尸镇妖术的时候,难道不是滥用私刑?”
闻此,楚一寻稍有迟疑,看着卓翼宸犹豫的样子,便明白冉遗没有说假话。
化尸镇妖术,是用蛟龙的腔骨碾碎成粉,生石之水浸泡,晒干成香,点燃后便可诛杀水族。
“好,此事是他有错在先,那其他新娘呢,你和齐老爷齐小姐的纠纷同她们有什么关系?”


“我说过要带她去大荒看天之树,海之滨,一直在一起,可因为齐老爷,我再也无法靠近她,只能留她在那个地狱一般的家里,度日如年。”
说到此处,冉遗幽蓝的眼眸此刻仿佛燃烧着两团愤怒的火焰。

“我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毁灭!。”

“楚姑娘,你该能明白我的呀!”
—

“宝宝们,我回来啦!芜湖~”

“补20号的~”

(。・ω・。)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