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29：我就是你

迷雾散尽，楚一寻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熟悉的白衣身影。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个名字。

楚一寻“赵婉儿……”

赵婉儿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水面中，双目紧闭，如同一只垂败的白鹤。

楚一寻（白泽神女……死了？）

楚一寻的脑子艰难地运转，愣愣地抬眼望向满是戾气的黑衣男子。

只见他笑容诡异，伸手掐住了文潇的脖子，文潇拼命挣扎，却依旧能看出呼吸在肉眼可见地变得困难。

楚一寻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脑子似乎也被禁锢住了，只能顺着身体本能的抬手。

再睁眼，自己已经到了男子的面前，而幻影剑此刻正稳稳地的插在男人胸口处。

楚一寻“！！！”

文潇被赵远舟粗暴地甩在一旁，随即失去了意识。

而她也被赵远舟重重击飞，身体猛烈撞击在冰冷的石壁上，顿时从口中喷出好大一摊鲜血。

楚一寻感受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开口。

楚一寻“赵远舟！你又在发什么疯？！”

赵远舟诡异地向她露出一抹冷笑，轻而易举地将楚一寻召唤至面前，随后狠狠地扼住了她的脖颈。

赵远舟“真的……太弱小了……”

楚一寻“赵！远！舟！”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动手，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紧紧扼住自己的喉咙，任由他掌控自己的生死。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她咬了咬舌头，努力挣脱开某处的控制，拼尽全力将刀剑刺入赵远舟的心脏，一深再深，直到整个人完全穿过赵远舟的身体。

一声娇媚的女声骤然响起，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将眼前的景象抽离，化为一片虚无。

楚一寻下意识地抬起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楚一寻“你是谁？！”

楚一寻“装神弄鬼的，再不出来，老娘就把你这地方，搅得天翻地覆。”

女子的双脚在空中轻摇着，忽然，黑暗中发出一阵突兀的笑声。

九尾“呵呵呵呵～”

九尾“是我呀～你不记得我了嘛～”

四面八方全是那甜腻腻的笑声，吵得要死。

楚一寻“你不现身，鬼知道你是哪个丑八怪。”

九尾“真是个没有礼貌的家伙～你不知道九尾狐族，天生就具有魅惑人心的能力吗，美艳动人可是我们的代名词～”

九尾“居然说我是丑八怪，你这个睁眼瞎～”

那女人的声音如魔咒般在楚一寻的耳边回荡，她不耐的抬眉道。

楚一寻“哪个阴沟旮旯里跑出来的妖怪，我们可不屑用这种阴谋诡计。”

九尾“你怎么能骂我呢～”

那女子终于按捺不住出现在楚一寻面前，她缓缓转过身来，没成想，眼前这张面容竟与自己如出一辙，仿佛镜中之影。

楚一寻“别动。”

九尾“为什么？你害怕我吗？”

九尾眨巴眨巴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九尾“你看看啊～我是谁～”

楚一寻“我怎么会知道，再不换回来，我就撕了你的脸。”

她疑惑地抚上自己的脸颊，那副纯真的模样，眼睛是透明般清澈，让人无法怀疑。

九尾“怎么换？这张脸就是我自己的呀～”

九尾“你在怀疑什么啊～看我啊～”

九尾“你怎么不看我～我就是你啊～”

注意到楚一寻落在自己唇边的目光，九尾笑了笑。

九尾“你是在看这个吗？这是兔子的血，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人类了，他们的新鲜血液，我实在是想念得紧……哎。”

楚一寻“妖孽。”

九尾非常不喜欢楚一寻的这个称呼，她们俩是一个人，再怎么样也不能骂自己。

九尾“你怎么能怎么说？难道你忘了吗?你也是妖啊，九尾狐妖，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的，直到死，这个身份都会一直跟你，为什么不接受它呢?”

楚一寻“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再怎么样也不会肆意残害人类，更不会让他们不明不白就流干了血痛苦死去……”

捕捉到关键词，九尾忽然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饶有兴趣的光芒。

九尾“为什么不能是一刀毙命，痛快地死去呢？阿寻，你想起什么了吗～”

楚一寻的脸色顿时僵住，对啊，她怎么会那么笃定？

楚一寻“你什么意思？！”

九尾“你以前最喜欢这样了～看着他们因为死亡而流露出恐惧之色，你不是最开心了吗？”

楚一寻“说谎！”

九尾一脸无辜之色，她微微张开粉嫩的嘴唇，轻吐出的气息仿佛带着丝丝甜香，萦绕在四周，令人沉醉。

九尾“别激动嘛～”

九尾“我就是你，我是最了解你的呀～”

楚一寻“你不是！”

楚一寻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她迫切的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九尾紧握着她的剑刃，脸上却无半分痛苦之色。

九尾“为什么不敢面对，你当初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现在开始害怕了？”

九尾“我是失忆前的你，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知道，想看看吗？”

她攀附在楚一寻身上，细细品味着熟悉的味道，感受到楚一寻的僵硬，她轻笑一声，随后轻轻吻过她的耳垂，化作一丝红烟钻入了她的眉心。

九尾“快点恢复吧，我的狐妖大人～”

……

湖心岛内，赵远舟看见了岸边的情形，他迅速跨到近前，一把扯过冉遗的衣领。

赵远舟“快解开你的控梦之术！”

冉遗“控梦术一旦施展，无人可解。”

冉遗“只有梦境之人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从而自行脱困，否则就只能永远地困死在梦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