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阁内外灯火通明，载歌载舞，吴言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好不快活。
两人酒色快活间，一名侍从匆匆推门而入。
“禀告大人，失败了。”
吴言顿时变了脸色，大发雷霆。1
“真是一群废物！连个小小的缉妖司都搞不定！要你们何用？！”
吓得其他人连滚带爬的退下，正当吴言怒火冲天时，一只白嫩纤细的手突然掐住了吴言的喉咙，力气十分之大。
“啊！你……你是谁？”
“我是唯一有资格杀他们的人。”
闻言，离仑的手收得愈发紧。
“看着我。”
“我想要一个答案。”
“三个问题，答对了，活。”
“答不对，死。”
见到还有生的希望，吴言连连点头，生怕离仑反悔。
“第一个，你觉得是做人好，还是做妖好？”
离仑是妖，答案显而易见，吴言顿时放下心，谄媚道。
“妖…妖好……当然是做妖好……”
下一刻，吴言的骨骼就在离仑手中如同脆弱的纸片般被轻易捏碎。
他的头颅无力地垂下，整个人瘫倒在地，双眼依旧圆睁，仿佛至死也不肯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此时，离仑却露出了一个孩童般纯真的笑容，这笑容与眼前的残酷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人不寒而栗。
“答错了。”
楚一寻想成人，赵远舟也不想做妖，怎么会是做妖好呢？
可凡人是那么的脆弱渺小，妖随便挥挥手，就能将他们碾成肉泥，做人又凭什么好？！
“我就知道当初的你是假死脱身…我就知道，我早该知道的……”
“不能离开我，也不该离开我的，阿寻……”
—
楚一寻端着药碗踏入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卓翼宸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透过半敞的衣襟，层层缠绕的洁白纱布，透露出一丝丝血迹。
“小卓大人，我前几日才给你……怎么出门一趟，又受内伤了。”
楚一寻真的是被他磨的没脾气了，无奈的上前扯开他的衣衫。
衣服猛然被人撩起，卓翼宸瞬间羞红了脸，那模样活似个被人调戏道良家妇女。
“楚……楚姑娘！”
妖气侵入卓翼宸的伤口，楚一寻抬眸，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还能怎么着，你靠的那么近，人家小卓大人不习惯了。”
“没有……我没有。”
见卓翼宸急忙否认，楚一寻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赵远舟。
“说什么屁话，一天天的。”
楚一寻细心地替卓翼宸整理好衣襟，随后端起药碗，缓缓走向卓翼宸。
“好了，虽然伤口好了，但药还是要喝的，这是小玖弟弟特地给你熬的，都是补气血的。”
“嗯，多谢。”
“对了，以后出门，若是实……”
赵远舟微微挑眉，一脸欠揍的截胡楚一寻的话头。
“实力不够就不要逞能。”
“怎么哪都有你？”
楚一寻瞪了他一眼，赵远舟这才堪堪收敛。
“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你同我说过的话吗？无论如何，命最重要，若是打不过，逃跑不是什么丢人的举动。”
“不…不是……”
“和我说得不一个意思吗？”
“啧！话多。”
卓翼宸默默垂眸，安静的喝着药。
那次不是第一次见面。
你忘了，但我会一直记得。
“据我所知，小卓大人，你们冰夷族有一门凝水成冰的秘术，那个比放血好用。”
“不然的话，次次放血，你死不成，阿寻都要因为治疗你而妖气衰竭了呢。”
“我不会。”
“你竟然不会啊～”
楚一寻轻轻握住卓翼宸的手，给了赵远舟一眼刀。
“怎么？你又会了？”
“天天就知道说风凉话。”
“当然，阿寻难道不知，书中描述朱厌，精通数百种仙术，万般妖法。”
“阿寻，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文盲，连最基础的知识都不知道。”
“你这捉妖师，是持证上岗吗？”
赵远舟忽然靠近楚一寻，吓得她本能地后退。
“赵远舟，别逼我揍你。”
“既然你那么厉害，说说吧，离仑和你什么关系？”
“离仑…是谁……”
“我和他小时候就认识，他这次现身，大概就是冲我来的，不巧，顺带发现了你。”
“那我到底是谁？”
“嗯？你是我的阿寻啊。”
楚一寻深吸一口气，忍住想打他的念头。
“少贫，我是说，失忆之前的我是谁？”
“赵远舟，说实话。”
“我和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远舟瞥了一眼紧攥着自己衣领的那只手，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离仑的本体是一棵喜阴的上古槐树，精魄可存于任何一片槐叶之上，飞叶沾身，精魂附体，从而寄生于其他活物，控制其行为。”
“而你九尾，不知何来，不知何去，突然出现闯进了我们的生活，天天缠着我们，不过主要是我，但是你时不时就要消失一阵，不知道是去做什么，我们原本都习惯了。”
“直到有一天，你一去不复返，再也没有出现过。”
“所以你们以为我死了？”
“……嗯。”
赵远舟眼神闪烁了一瞬间，躲在衣袖下的手微微缩起。
不是以为，是你真的死了。
死在我们面前，死在……我的手里。
“可我看你好像不想见到他。”
“他当年失控后作恶多端，我为了惩恶扬善教训了他一下，他小肚鸡肠，就一直想找我报仇。”
“所以我才选择跟缉妖司合作，请你们帮我对付他，没想到缉妖司竟然这么弱，没帮到我，还拖了我的后腿，哎。”
“不过，总算不是一无所获。”
“你……”
楚一寻表情复杂，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槽点好大，不想吐槽。
“赵远舟，我有时候真的看不懂你。”
“怎么说？”
“你的话，真假难辨，我实在……实在不敢相信你。”
“可明明……它告诉我应该相信你的。”
楚一寻轻轻抚在心口，目光与赵远舟交汇，心中泛起阵阵波澜，难以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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