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时日到底还是结束了。迈出“善”家的门槛,秦又抱着信心了。马暮承诺会尽自己的力量,只待秦和北回去……是的,只待他们回去;一切都显着希望……
奋。这次旅途的终点……他会是一位什么样的人呢?秦和北穿过一条条的街巷,来到了镇子的那一头,奋所住的地方……
方欲叩门,却有一阵暴躁的吼叫,或许还有玻璃碎散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在斗架吗?还是不碰巧地赶上了对方心绪恶劣的时期……手在门前僵住了,秦不敢妄动;北往这边靠了靠,建议着应该隔天再来——哦,那可不行了,因为门已经从里面拉开了……
两人吓地一个激灵:一个粗糙的壮汉,须发都是暗红色,本就凶狠的脸上是切齿狰狞,火蛇的眉毛撞到了一起……不,不好!他要把我们吞了……哦!我们要被杀死了!秦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哪怕让他直面谲忘,他都毫不犹豫,只要能避离眼前这头怪物;可这头“怪物”倒也并未对他们怎样,只是很无所为意地打量着他们。他当然不清楚秦和北的到来,开门是个巧合,他是要上邻街的铺子吃晚饭。至于刚才……那只是他的日常生活罢了。
进退维艰;秦移了移身子,挡住北;他说出老李——“但愿这个名字能唤起对方的一点人性。”——紧张地望着对方。奋愣了几秒:老李?他是谁?苦思冥想,还是未得答案。没问题,因为老李和奋确实没见过面……遗憾秦想不到这点——如果对方不认识自己,为何要老远地来求助?——所以这不怪他。于是,奋很粗暴地推开秦,阖上门吃饭去了。而秦和北多少有些劫后余生……
那么可能只有两种:一是奋在耍他们,二是老李在耍他们——老李是决不会开这种玩笑的。无奈,秦和北又回到了“善”的住处,并说明了情况。
“他是个不好相与的人……我以为你们至少有着旧交。”
“善”苦笑着,她无能为力。几人沉默下去。尽管到了目前,或许帮助已是足够,奋并不紧要的;但也正因到了最后的阶段,倘若这一点的疏忽导致前功尽弃……咫尺天涯是最让人无法接受的。可是,怎么办呢?总不能反复地问——
“要不——既然目前看来是他不愿承认——你们就每天地去骚扰他……如何?”
“善”有些尴尬,她其实不愿意用这种方法的。
如何?真的不会断送了性命吗?秦弱弱地探问。“善”很笃定地点点头,至少这点她可以保证,奋的表面和实际都很狂躁,但他至今并未犯法害人;可见,只要有足够的勇气便好了……
秦做了,迸着十二分的勇敢和坚毅。——能够挺住熔岩般的口水和推揉的身心上的棘荆,他无愧于英雄。但无论多少次,“不认识”都没有动摇的迹象。秦疑心了:或许,是真的不认识?……
带着这种假设,秦尝试道诉起整个的起因经过,而这一次,奋让他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