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蒙蒙亮起,走廊外叽叽喳喳的麻雀停留在树丛中,沈青竹靠在家里一米六不到的沙发睡了第六天,他半夜嫌弃地板太冷,身体缩在沙发中浅睡,盖着深蓝毛毯。
咚咚--
突然一阵敲门声在屋外响起,随后便是汪舒九的声音。
汪舒九沈青竹。
本来还想睡饱的沈青竹被打扰后完全没有睡意,他挂着有些暗淡黑眼圈,修长的腿滑落踩地上。他的手捂住眼睛,嘴里开始嘀咕骂起来。
沈青竹他妈的,吵死了……
他掀开身上的毛毯起身,伸手背心里抓挠腹部打哈欠开门。
沈青竹汪舒九,大早上不睡觉跑老子家门口叫什么?
汪舒九我过来就是有事找你。
汪舒九把带过来的橙色文件夹拍在沈青竹怀里,他完全像进自己家,习惯性倒一杯水喝了半杯提醒道。
汪舒九自己打开看。
沈青竹疑惑打开橙色文件,他瞪大眼睛看里面内容。‘如意安福利院拆迁协议’几个大字出现在首页,他合上文件快步问。
沈青竹你送这文件什么意思?如意安福利院要拆迁了,我怎么不知道?!
自从父母出车祸后,年仅四岁的沈青竹没有亲戚愿意扶养又借法律漏洞分走大部分财产。他看透贪婪的人性,最后在福利院长大,成年了搬出福利院住在父母生前偷偷留下的公寓房。
他那些亲戚根本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父母知道这一点就很早立下遗嘱这公寓房是沈青竹唯一的家,没有人能分走。所以沈青竹深知这一点,所以几乎不跟那些所谓亲戚联系,他们比强盗还要可恶又贪婪。
但如意安福利院也是沈青竹唯二的家,他不允许有人动!
汪舒九注意到沈青竹面色凝重,他无奈叹气道。
汪舒九是院长不让我说。
汪舒九其实我心里过意不去瞒着你们,所以把拆迁协议书带过来了。
沈青竹狠甩文件在地上夹用穿人字拖的脚踩了几脚。
沈青竹妈的,妈的!
他想到房间的少女还在睡觉,努力压制怒火坐回沙发上。
沈青竹所以院长打算怎么办,他真要签字把福利院拆了吗?
汪舒九不知道,我跟院长沟通过希望他尽量跟开发商有商量的余地,毕竟那是我们一起从小到大的家。
汪舒九摘下眼镜用口袋拿出眼镜布擦了擦又带上去。
汪舒九这些年……王院长一直都在努力维持福利院的运行,他送走了很多孩子,但也有很多无家的孩子需要他。
汪舒九他年纪大了,然后福利院很长时间没有被其他投资人资助,设施都大部分不行了。本身福利院地段就不错,结果被那些开发商盯上要做楼房……
他喝手里的水抿了抿唇,开发商给要买房的人盖房子,却要孤儿承受没有住所的代价。
有多少人性在利益面前是只有贪念,没有怜悯。
沈青竹愣了几秒,神情暗淡无光。
沈青竹这事情也怪我,是我太冲动。
沈青竹如果我当时理智些,院长就不会没有资助也不会被开发商盯上。
汪舒九拍他肩膀。
汪舒九这怎么能怪你?这都多久的事了,倒是你小子脸皮不厚点去福利院,院长时不时念叨你为什么没回来。
沈青竹得了吧,院长从小到大总啰嗦我这啊那啊,我根本说不过他。
汪舒九你们俩个有共同点,老是嘴硬心软,关键时候都会为对方上心。
汪舒九喝完水放下杯子,看向沈青竹房间方向。
汪舒九那姑娘怎么样了?
沈青竹她还睡着。
汪舒九起身走到房间门口,他半推开看少女窝在被窝熟睡。
汪舒九睡倒是挺香,还以为她会认床。
沈青竹她失忆了能认个毛线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