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人马盯着对方,气氛剑拔弩张时范瑛赶来了,他手里拿着文书。他们崇武营的罪证查清楚了,挑了一些质问甄枚。
范瑛那崇武营私建地下黑市,买卖妖兽皮毛骸骨牟取暴利,并以猎妖为名强征壮丁,强占民宅,这些向王殿下都知道吗?
众人看过去,范瑛从议事厅后面走过来。甄枚冷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一挥手,身边数十人拉弓瞄准他们,他打开火折子点燃一只箭头上的松脂。
文潇甄枚大人!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你想杀人放火不成?
甄枚不在意文潇威胁的话,看了看四周房屋建筑,语重心长道
甄枚缉妖司年久失修,天气燥热引发山火,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剑气破空而至,甄枚身边那枚燃烧着的箭头被斩断掉在地上。卓翼宸的动作太快,众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就收回剑鞘了。
他明晃晃的意思,甄枚怎么不明白,他敢放火缉妖司,卓翼宸的剑就会在瞬间之内取了他的首级。不过,他要看看是谁先了,甄枚盯着卓翼宸嘴角上扬,又一挥手,那些箭头上都裹着松脂的箭头都已经被点燃。
淮南月所待的院子离议事厅并不远,被崇武营的人吵醒了,坐起身斗篷就从胸前滑落,低头看到身上精致的斗篷愣了愣,看了看院子里也没有人。
听到外面议事厅的动静,淮南月没有继续纠结,小心地收好斗篷。从出来到现在,淮南月都隐藏在不远处并没有现身,面无表情看着崇武营,要不是他不能杀人,几年前崇武营早就被他灭了。
朱厌·赵远舟想烧缉妖司,问过我了吗?
赵远舟从议事厅里,闲庭信步走了出来。
甄枚你什么东西。
朱厌·赵远舟妖。
甄枚妖?那更该死!
赵远舟抬手,低语念咒道
朱厌·赵远舟逆。
所有拉弓的侍卫调转方向,全都瞄准甄枚,这一幕让他脸色瞬间就变了,赵远舟又提醒道
朱厌·赵远舟忘了告诉你,我是心情不好就喜欢杀人泄愤的那种妖。
现在对上他们讨不到好,缉妖司刚成立就结束,这可不是好事,范瑛站在赵远舟旁边,小声提醒道
范瑛赵远舟,冷静点。
他们此行来可不是来挑衅的,甄枚垂眸隐藏眼里一闪而过的满意,抬眸又变成了不甘的神情。
吴言范大人,手下留人呐
一人带着两名随从,从缉妖司外走了进来,崇武营士兵纷纷为他让开道路。甄枚对于他的出现,表现着很意外的样子,对他抱拳行礼道
甄枚吴将军,您怎么来了?
吴言范大人说给向王准备了礼物,我自然是来替向王亲自迎取。
范瑛走下台阶,面对吴言说道
范瑛八年来,崇武营为猎妖所杀无辜之人近七百人,名单及相关证据皆在此处,请大将军过目。
双手呈上文书,吴言接过没有看一眼,将证据往旁边士兵燃烧的箭头上一燎,文书燃起火苗,他手一松就掉在地上烧为灰烬。
吴言这份大礼我替向王收下了,向王已经明白缉妖司意图重振的决心,同意你们接替崇武营彻查水鬼凶案了。
吴言看了一眼不可置信的范瑛,又转身看向缉妖司挑选的先遣小队众人,继续道
吴言缉妖司在此向向王请命,彻查水鬼凶案,不可伤害百姓,不可怠慢懈惰,缉妖司当全力以赴侦破此案。
两名随从一个端着卷轴和红色印泥,另一人也端着一份卷轴 两人走到卓翼宸他们面前,站在低一阶的台阶上。吴言刚刚念的就是卷轴上所写的。
吴言还劳各位签字画押,我好带回去给向王有个交代。
卷轴是否是向王要求的都未可知,这明摆着逼着他们签字画押,卓翼宸文潇互看了一眼,他们没有理由能推辞。
卓翼宸上前看了一眼卷轴,的确跟吴言说的一样,于是伸出手指蘸上红泥准备按上去,而随从在这个时候提醒道
崇武营大人,印在卷轴末尾即可。
卓翼宸看了他们一眼,把手移向卷轴末尾按上了手印,文潇同样也在卷轴末尾按下手印。
吴言看向他们身后议事厅内的人,说道
吴言卓大人,你身后还有人吧。
白玖犹豫片刻,怯生生地上前,也按下手印。
吴言还有一个人。
甄枚向吴言开口解释道
甄枚她就不用了吧,刚刚听她说,她拒绝加入缉妖司。
闻言,吴言嘲讽道
吴言缉妖司果真无用,连我们崇武营不要的狗都瞧不上缉妖司。
缉妖司所有人脸色一沉了下来,知道他们看似在替她解释,除了嘲讽他们也是对她用激将法,裴思婧看不惯他们的嘴脸,上前毫不犹豫按下手印。
众人很意外她会按手印,裴思婧拿起卷轴,意有所指道
裴思婧你们听见有狗叫吗?有点吵啊。
文潇看着酷酷的裴思婧,忍不住低头偷笑了。
吴言对此不屑一笑,他们也得意不了多久,转身带着崇武营的人离开了。
他们一走,范瑛也离开了,文潇他们都已经进去议事厅了,只有卓翼宸和赵远舟还站在那儿。
卓翼宸终于走了。
那可是他让人送来的线索,可惜就这么没了,赵远舟惋惜道
朱厌·赵远舟是啊,可惜崇武营的罪证被烧了。
卓翼宸真正的罪证早已于前一日,秘密地送到丞相哪里了,若有一日真要问罪,丞相自有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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