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托姆特利!5:5!”
特利扭头看向缓缓收回球拍的哥哥,眼里带着惊诧,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
托姆看了一眼手上的球拍,用球拍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似乎我的身体也很诚实,特利,打我们眼里出色的网球吧,我不想输。”
特利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准许,整个人的神态都生动活泼了起来他们再次并肩站在了一起,却好像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
柳莲汐坐在助理人员引导的位置上,发现旁边其实是有应急处理医护人员的,于是默默地坐下了。
比赛很快进入了抢七。
四个人站在球场上,比分拉扯间牵动了无数观众的心神,她听着身前赛场上的奔跑声和呼喊声,听到身后和周围观众的呐喊声和叫好声,第一次真正的体会到了气氛的热烈。
是和之前看比赛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和看训练赛和交流赛也都不一样。
置身其中的她越认真的观察,越能感受到那种心神为之牵动的震撼。
她看见托姆特利为了救球丢弃拍照和讲话时的优雅,带着尘土接着起身追球,带着热忱摒弃了一切身外之物。
她看着英二敏捷的身姿,在叹气声中摆出大家想象不到的姿势引起惊叹,看见他成功回击后的剪刀手和灿烂的笑容。
那种感染力,才是托姆特利现在拼尽一切都想要打出属于自己风格的助推力吧?
她看着一向优雅绅士透露出胜券在握的侑士动作开始随行张扬,深蓝色的发丝在奔跑中黏在脸上,眼镜滑落也来不及动作,最后在菊丸的吹捧夸奖下露出无奈笑容,随即又用尽全力去迎接下一球。
那样的热血和冲动,是她很少在他脸上看见的,似乎他们在球场上的样子,总和日常生活中区分开。
他们的自我同一性真的好想发展的很好,知道自己在不同身份下的定位,清晰地知道自己是谁,想要做什么。
那她呢?
她一瞬间有些迷茫,她突然想起来了昨天刚刚出发回国的外婆外公跟她说的话。
她什么都好,学什么都快,他们几十年的东西她从小耳濡目染没几年也都学会了,但是他们看不到她的热爱。
爸爸送她学钢琴学乐器,这是爸爸热爱的,她去学了,天赋很好,但是爸爸没看到她眼里的热爱,所以爸爸让她把练琴当做爱好。
妈妈带她去了少年班拓展了书法,绘画...
尝试了所有可以尝试的,但是她学了,成效显著,依旧觉得她没有找到最喜欢的,最后送到了外公外婆那里。
在那里她重新接触了中医,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但是外公外婆教完了该教的东西,看到了她的天赋,依旧没有看到她的决心。
“小汐啊,”外婆的叹息声依旧还在耳边,她的手一如既往的温暖,“阿婆知道现在你还小,趁着现在多尝试一些东西没什么的,就算你未来不走你外公的路,也没有关系的。”
外公虽然很惋惜,但是也点头附和,“是啊,外公手下的弟子也不少,比你有资历有能力的更是不胜其举,要是真的没有那么喜欢,可以暂时放弃去找找你到底想要去做什么的,它不一定和你现在拥有的就是相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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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临选择的时候,我们决定不了的不是选择本身,而是两个选择背后可能延伸出的无限可能以及沉没成本,我们恐惧踏出我们的舒适圈,害怕未知,害怕选择放弃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重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