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睦合上电脑,长舒了一口气。自己早早地完成了对接客户的工作,准时打卡下班。看着电量满格的手机,矫睦的内心顿时感到一阵愉悦。她看了看表,距离皓黎结束工作还有一个小时。皓黎最近正在忙一个案子,这两天下班都有点晚,便准备去皓黎兼职的律所里给她一个突然袭击。
矫睦兴冲冲地跑进了写字楼里,律所的前台告诉矫睦皓黎在和当事人谈话,还需要再等等。矫睦点了点头,便悄声来到了办公室门口,想透过门缝看看皓黎工作的样子。
皓黎身穿利落的蓝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外搭一件灰色小西装外套,脖子上的工牌像是对衣服的点缀,十分秀气,有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此刻,她皱着眉头,与当事人解释着什么。当事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妈子,她操着一口方言,尖细的嗓音越来越大。
“我说的是事实,这要什么证据!事实就是这样,对方怎么可能不认!你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就说嘛,就应该找个年纪大有经验的!”
皓黎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音,她显然在努力克制住自己要翻白眼的冲动:“法庭判决要有证据!人家要走流程,按规定办事!口说无凭,就是不行!”
“这不可能!那还有没有天理了!”大妈拍桌怒吼,“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看,请法官吃顿饭打个招呼就行了!你到底认不认识人家啊?怎么感觉你这么不专业!”
皓黎深吸一口气,瞪着大妈,声音低沉得可怕:“这是不合规矩的!你委托我,我肯定尽力去办。但是人家原告就有完整的证据,你没有,就一定会处于不利地位——”
“你怎么老往原告那边想?你是哪边的律师?!”
皓黎崩溃地倚到椅子靠背上,仰着脖子看着天花板,没有搭理一旁喋喋不休的大妈。许久,她身体前倾,用平静的语气说道:“阿姨,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请您冷静一下,听我和您分析一下,然后您再做决定好吗?”
大妈斜着眼睛瞪着皓黎,不满地点了点头。
“咱们打官司就像医院看病,得有片子才能给您开药不是吗?所以请您理解一下我们,配合一下我们的取证工作,我们肯定会尽力帮您办好的。”皓黎沉思了一下,又说到,“第一,我陪您回忆当时的情况,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短信、收据、证人。第二,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们可以申请调取监控或者找三方证明,然后把这些东西整理成符合规定的文件,人家法院才会收,您看行吗?”
大妈撇了撇嘴,抖了抖肩膀:“那行,那先这么办吧。”
皓黎长舒了一口气:“好,那您慢走,明天我需要先去检察院一趟,然后过去找您,行吗?”
大妈点了点头,便站起身来,扭动着胖身躯想门口走去。
矫睦忙躲起来,等大妈走远了又重新回到门口。
皓黎正独自在办公室里面来回踱步,发泄着刚才憋着的坏脾气。她气得脑袋通红,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嘴里恼怒地念念叨叨:“神经病老太婆!事儿真多,天天叨叨叨叨······”
矫睦看着疲惫又恼怒的皓黎,心里觉得她又可怜又可爱。她试探性地敲了敲门,皓黎立马定住了,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请进。”
矫睦忙从门外溜了进来,顺手插上了办公室的门。
“姐姐!”皓黎的脸色立马晴朗了许多,“你怎么来啦!”
“公司今天不忙,所以来接我的小乖下班。”矫睦抖了抖肩膀,“不小心看到小律师在和大娘斗智斗勇。”
皓黎的脸立马涨的通红,她羞愧地低下了头:“让姐姐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了。”
“啊呀,难道你要一直在我面前保持完美吗?”矫睦心疼地捧起皓黎的脸颊,“你每天工作都要面对这些人吗?”
皓黎摇了摇头:“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啦,基层的案子可能就是麻烦些。说不定以后我工作经验上去了,可以接到更高层次的案子呢,姐姐不要担心。”
“可是真的很心累啊。”矫睦责备到,“你从来没有主动和我说过这些!”
皓黎低下了头:“我不想给姐姐传播负能量,小乖自己消化就行了,没必要拉着姐姐也难受。毕竟姐姐每天工作也很累。”
“那也要说!自己憋坏了怎么办?”矫睦叹了口气,“小乖的心情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哦!”
皓黎一时间有些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许久,皓黎才搓着手,扭捏地说道:“姐姐总是会教我好多东西,我真的很感动。”
“毕竟我比你大嘛。”皓黎安慰道,“我肯定要担负起引导你的责任啦。”
“但是,我不知道我对姐姐的价值——”
“小乖当然很有价值!”矫睦急切地说道,“你阳光开朗有生命力,总是在教我怎么乐观的生活!你的性格很好,朋友也很多,我很羡慕你,想成为你的样子——而且,其实我是一个有一点回避的人,所以当你真心待我的时候,我真的很感动啊。”
皓黎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然后紧紧地抱住了矫睦:“姐姐,亲亲。”
矫睦被这孩子气的反应逗笑了:“小变态。”
“讨厌你!才不是!”
“好好好。”矫睦笑着抚摸到,“我是变态,要小帅T的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