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盯着卓翼宸手中的长剑，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个闯入者。

南柯你不是冰夷。

南柯他不会这样看我，你为什么拿着他的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卓翼宸的脑海里炸开，信息量大得让他一时无法消化。

冰夷——那是他的先祖，是上古时期斩杀应龙的神兽，早已湮灭在岁月长河里，连典籍中都只剩寥寥数笔记载。

上次在南柯房间，他隐约听见南柯呢喃过这个名字，只当是错觉，是意外。

可这次，他听得真切，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他握紧长剑，指节泛白，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南柯。

卓翼宸你怎么会知道冰夷？你到底是谁？

南柯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兀自喃喃自语，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诡异。

南柯这把剑……是冰夷的云光剑，你不配拥有。

她朝着卓翼宸逼近，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想触碰那柄剑，又像是在忌惮什么。

卓翼宸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

他忽然想起，离仑附在别人身上时的模样，想起她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冷色。

难道说，离仑的控制，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他后退一步，将长剑横在身前，声音冷硬如铁。

卓翼宸南柯，清醒一点！我是卓翼宸，不是什么冰夷！

南柯南柯…是谁？

卓翼宸脚步顿住，她…不是南柯？

卓翼宸你是谁？

南柯我是…蝶…

南柯的脚步猛地顿住，她抱着头痛苦地蜷缩起来，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声。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她身上交织翻涌。

南柯与旁人不同，离仑白日能控制她，她入梦后便会脱离掌控。

不过因为离仑的影响，脱离的是她，又不是她。

卓翼宸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心头一沉。

她的状况和以往被离仑附身的人不太一样，她不像是被附身，倒想是失了智。

南柯冰夷…救我……

她一个小妖，为何知道这些，她……南柯抓住了他的衣角像是求救？

卓翼宸犹豫片刻，俯下身抱住了她…指尖不小心触到她颈侧的肌肤，竟像是摸到了一块寒冰，冻得他指节发麻！

卓翼宸一时间也顾不上其他，抱着南柯疾步穿过廊下，风卷着冷香，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榻上，盖上被褥，起身去寻白玖，手腕却被她猛地攥住。

他试图掰开她的手，却不料她忽然发了狠，整个人扑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腰，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呜咽声越来越响。

南柯冰夷……你怎么不认得我了……

卓翼宸垂眸看着她，心头的疑团越滚越大。

冰夷是上古神兽，而南柯只是个修行尚浅的小妖，两者之间怎会有这般牵扯？

还有那个没说完的“蝶”字，又藏着什么秘密？

卓翼宸…南…

卓翼宸一时没法确认她此刻是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卓翼宸你…清醒一点儿。

说着，他试图掰开南柯束缚在他腰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