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茶水冒出袅袅的热气,淡清竹纹样式的茶碗被端起又放下。洛冰河望着茶盖上的竹纹,思绪万千
突然一阵规律的敲击声迅速的让洛冰河收回了目光
洛冰河又端起茶碗,捏起茶盖,轻敲了几下碗沿,还不等喝上一口,面前便多了一个裹着冰雪的深蓝色身影。
洛冰河刚沾上茶水,便又嫌弃的放下。
“啧,以后等我喝完再进来”
漠北君看了一眼表层已经结冰的茶水,敷衍的应了一声便开始汇报任务进程。
香炉里的安神香一点点烧尽,洛冰河听完后,曲起手指在茶桌上敲了敲,若有所思
“你说我若是拿这件事威胁他,他会听话吗?”
洛冰河支着脑袋拿起茶盖着竹纹,突然发问
漠北君回想了一下沈清秋的状况,回道
“他看上去似乎已经无所求了”
洛冰河收回目光:“我那位师尊最为贪心,他只是暂时隐忍不发罢了,就像悬崖上的竹子,一旦有一点儿时机,那他一定会…”
屋内烛光昏暗,天魔印忽隐忽现,像是幽暗的魂灵。洛冰河突然将茶盖捏成两半,随着清脆的“咔嚓”一声,笃定道
“破岩而出!”
正午日上梢头,梧桐树映出一片阴凉,不时有风吹过,引的绿叶作响,惊起一片飞鸟。
这是沈清秋许久未见的温暖,庭院里空无一人,他推开门后,阳光尽数的倾洒在他的身上。
他却用袖子遮住了眼睛。地牢没有这样明媚的阳光,哪怕换了一副身体又怎样,痛苦还是深深的刻在了他的灵魂里,他也再也不是“沈清秋”
还是没能出去,倒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一位不速之客
“沈…沈清秋?!你这个贱人!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啧!沈清秋掏掏耳朵,不予回应。小宫主看到自己被忽视后越发的委屈和生气——本想瞧瞧又是哪个胡妹子爬上了尊上的床,顺便来“打点打点”却不想看到了沈清秋这个贱人!再一看那未遮住的吻痕,瞎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她有些不解,但一时间嫉妒的怒火还是烧的她理智全无,刚抽出鞭子就扬起手臂向着沈清秋狠狠一抽。
金钢制的铁鞭附着一层密密麻麻的倒刺,划破空气时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
沈清秋在地牢时就被他抽过无数鞭,见此状,他早已做好了准备,敏捷的侧身一躲。
小宫主那一鞭用了十足的力气,虎虎生威的抽到地板上,也不知道这地板用什么材质做的,竟然没抽坏,连一点儿鞭痕都没留下,见没抽到人,她更生气了,刚又扬起鞭子,却发现——沈清秋人呢?
突然她感到脖子上贴近了一个冰凉尖锐的东西——一根发簪
她呆愣在地
“你…你什么时候…?”
“下辈子说话利索点儿”
对话结束,小宫主侧身倒在地上。一双明眸皓目此刻却毫无生机,徒然的瞪着,像是在发泄最后一丝愤怒夹杂着的恐惧。
沈清秋低头瞥了一眼
“麻烦” 若是被其他人发现了,像洛冰河那个崽种告状,恐怕自己又要不得安生了
但是…沈清秋勾了一下唇角,眼底涌上一层兴奋。
再把人杀了,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