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安星医院的员工通道跟你爸说那些 情绪压很久了吧 那些话也是一直想说的吧

嗯

你现在跟你妈妈…有变数了吗

什么变数
看来是没有,她换了个问题。

为什么没有和别人倾诉 是找不到嘛

嗯

你跟我倾诉倾诉呗

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跟你说说咯
余声声坐上转角处的坐凳。

你曾经也是被爱过的 只是难过的记忆让你掩盖了一切

为什么这么说

你记得你小时候的六岁生日吗

记得

那会儿你哭并不是因为他们

你当时碰到了酒瓶 你妈妈收拾碎酒瓶的时候伤到了手 你心疼妈妈

不可能 除非你是亲眼看到的

你自己告诉我的 我连你小时候六岁生日哭着吹口琴那张照片都知道呢

心与心的隔阂是难以言喻的鸿沟 你们未曾真正向彼此敞开心扉

你母亲心中最大的痛楚在于未能伴你成长每一程 尽管这份遗憾深埋于心间 她依然宽恕你的任何责备与不满

在人生这部缤纷的长剧中 我们都是身兼数职的演员 在每个角色的背后 都背负着各自的使命与梦想 在有限的生命中 能专注于一隅 实属不易 她如今所耕耘的 正是她心之所向的理想之地

希望你心中的阴霾散去 重新拥抱这份美好回忆
余声声扭头看了眼易江,正好能看到他帽檐下的面部,眼睛周边红了一圈,眼框里充满着泪水,仿佛两颗晶莹的珍珠,马上就要滑落。他的面部肌肉紧绷着,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许是察觉到了,他把头别过一边去,不让自己最狼狈的一面让她看到。

你这样很闷唉 把口罩摘下来吧 我给你挡着 没人看得到你
易江脑袋斜向着另一边。
余声声在他摘下口罩的一瞬起身,知道他并不想让自己那一面被看到,于是背对着挡住,给他些空间。
接着,他两行泪水滑落,双肩颤抖着,湿润了他的脸颊。
余声声听到轻轻的啜泣声。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哭出声来。
他哭,并不是因为黯然脆弱,好像多年的心结有了个转折点,他曾经也不是多余的。

没事的 都会好的

过去的伤心事 慢慢就会淡掉的啦 记得要微笑面对每一天
一刻钟过后,余声声等他彻底平静下来,他的腿放下来,扭过身用手压着帽檐。

口罩还我
余声声转过来递给他。

你不必为自己的情绪感到羞耻 也不用不好意思 我理解你

那 我们现在四舍五入也算朋友了吧

谢谢

嗯?

我好多了

应该的
余声声笑着说。

别对我这样子 毕竟我不是他

我知道啊
她说过,他爸妈带给她很多爱,她也希望能把这些爱都带给在乎的人,不希望他们失望,希望他们都开心。
就算他不是那个江熠,眼看着黯然销魂、心如死灰,她可不想看着他半死不活的光景,也不可能不会出面。

你刚才那番话 还挺有文采的

过奖了 我是记者呗 之前还写过情感公众号呢

我请你吃饭吧 就当答谢礼了

我吃过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易江不明所以。

我是穿越过来的 你忘了么 这个世界是没有我的 有也是另外一个人

那我应该怎么叫你

叫我声声吧

哪个字

两个声声入耳的声

走吗 一起下山
余声声拉着易江起身,二人一前一后走着。
路过一个屋檐下,她觉得有些熟悉,于是扭头看向那边,又转回头来抿嘴笑了一笑。
是那会儿屋檐下的她在躲雨,江熠从旁边走过来说她找到他了。
后头的江熠见她这副神态。

怎么了
余声声不知不觉地说了一句。

我找到你了

是 你找到我了
此话一出,余声声转头了看眼后面的易江,她起了微笑。
易江顿时怔住了。
他的内心动容了,可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男朋友也说过这句话

什么时候

二零一九年十月底吧

这些年 你都怎么扛过来的

硬扛

可以说说么
易江没吭声。

你的感受很重要 不要害怕表达自己 我随时准备倾听 也会尽心帮助你
易江点点头。

第一次有人这么懂我

我早就不是之前的大明星了 毕竟在如今日新月异的时代 想要站稳脚跟很难 想要保持持久的曝光度和国民度更难

是这个时代的快节奏所迫 明明我是小宇宙的队长 却在原地走

怎么会呢

我的前队友发展得都很好 只有我是例外

有时候很羡慕在台上闪闪发光的人 我实绩不行也没综艺感的 什么都是一个样 我实在不知道我在这个行业的意义是什么了
难怪病况没有好转。

只要你自己觉得舒坦开心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接下来有打算吗

我想在当地开一家火锅店

行啊 支持你

你找到选址了?

嗯 在装修

我下午想去办理下营业执照

都没吃饭呢 这就要去

在附近川菜馆吃完再去

不潜水啦?
易江没吭声。

你该不会爱上我吧
余声声说了耿直的一句话,易江怔住了。

我看你是性缘脑 没救了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说

既然如此 那我爸妈为什么要结婚

这个我不知道 你另一个自己没告诉过我

我觉得你可以自己去找下你妈妈 这样不就都彻底解决了?”

我和她 每次都说不了几句话

你不想要有变数么 那就得迈出一步 各自放下各自往前走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 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