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天的时间里,我与父亲汽车倒火车,火车倒地铁,终于是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由于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亲戚可投靠,只得找旅馆来住宿了。可正因为明天是开学的日子,学校附近的小宾馆,全部满员。
眼看天色渐晚,父亲有些着急了,可酒店却也是住不起的,无奈,我只得跟着父亲走去更远的地方寻找住所。
父亲在前略微吃力的扛着行李,昏黄的路灯映在父亲有些微胖的身体,显得格外凄凉。
这一刻我想我不是个合格的儿子,不该让父亲再为我如此操劳。
″爸,行李给我来扛吧。"
父亲擦了擦满头的汗,摆了摆手:"没事,我不累,就是热,你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宾馆。"
这时节白天酷热,晚上燥热,实在不适合出行,没办法,谁让教育局规定了九月的开学时间呢。
又走了一段路,我们才找到了宾馆,为了省钱开了个单间,而且是没有空调的那种,我也压根没有抱怨,毕竟,在家时没有空调也还是过来了。
我与父亲各自洗去了一身的汗渍后就沉沉的睡去了,坐车的辛苦,背着行李找宾馆的劳累,使我们没有力气再去想其它,原本有父亲的呼噜声我是睡不着,可当我的头与枕头接触之后,仿佛有种力量将我强行扯入了黑暗,意识也如冻结般不再运作。
第二天清晨,父亲将我叫起,收拾收拾就出了宾馆,在旁边的早餐店简单的吃了点,就往学校的方向出发。
昨天为了找住宿没留意沿途的风景,十多米宽的道路两旁,挺立着整齐的柏树,又像是威武的军人,为我而开道,心情也为之轻松。
父亲经过一夜的休息,劲头也卯足了,单挑一个大汉也是没什么问题的,也就1米6几的身高会吃些亏。
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到了学校,门口花岗岩堆砌的三个石拱门,高度足有十米,显得格外庄严肃穆,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走进了学校,有着络绎不绝的学生为我们引路也不会因迷路而迟到了。
不得不说学校真的很大,也或许是我见识浅薄,因为我从未亲眼见过大学,这一路都像个乡巴佬进城般,赞叹着周围的一切。
不久,我们在一栋教学楼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只因这里是新生报名处,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头也渐渐地毒了起来,父亲的额头,挂满了汗水,见不少人都去买了水。
我对父亲说:"爸,我去买两瓶水来。"
父亲点了点,没多说什么,许是天气的酷热,让父亲对我的叮嘱也少了。
我小跑着向超市奔去,到达后以最快的速度在冰箱内找了两瓶最为便宜的矿泉水,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付钱的时候,自己兜里没钱,钱都在父亲手中,怎么办?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一个声音帮我解了围。
"我给吧!"
声音的主人将钱递给了收银员,我还没说声谢谢,那人就已鸿飞冥冥。
但样貌还是有些印象,眉毛浓密,鼻梁高挺,绝对可以用帅哥来形容,没错他就是麦鹏,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而我与麦鹏的故事也是从这一天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