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

临江市。

临江第一中学。

我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透了，路灯亮起来，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顺着影子的方向，我抬头看见了那个人。

一中的晚自习下的迟，校门口那条街上早就没什么人了，所以他站在路灯下的身影格外突兀。

那人穿一件黑色的卫衣，头发长得几乎盖住眼睛，嘴里叼着根烟，手指夹着烟蒂的动作懒洋洋的。

有几个和我一样刚下晚自习的学生，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无一例外的，都仿佛是躲瘟神一般绕着那人走。

“这就是高三那个混混，听说前几天打架被开除了……”

“这么晚了，他怎么还在这里，不会要抢钱吧？”

“谁知道呢，快走快走，别让他看见我们……”

他们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在寂静的黑夜里，我听的清清楚楚。

沈青竹，他们嘴里的小混混，却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哥哥。

沈青竹“音音。”

还没抽完的烟被他掐灭，我的脚步在他面前停住，没说话。

沈青竹“饿了吗？”

沈音音“……”

我摇了摇头。

沈青竹“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没被欺负吧？”

谁能欺负我。

我仰起头，目光落在沈青竹的脸上。

沈青竹身上的伤还没好，脸上还有伤疤和未散开的淤青。

他前几天打架，闹进了警局。脸上的伤口没有处理，我想到这件事就莫名的来气，扭头就走。

沈青竹“还在生气？”

手腕被他抓住，我嗤笑一声，终于舍得开口说话：

沈音音“你有你的兄弟义气，我凭什么生气？”

沈音音“反正你沈青竹能耐，打架抽烟样样不落，谁能拽的过你？”

沈青竹“他们要找李贾的麻烦，我不能坐视不管。”

沈青竹“院长今天已经把我骂了一顿了，你也要骂我吗？”

沈青竹的神色很认真：

沈青竹“反正我不后悔。”

沈音音“我说不过你。”

沈音音“那你以后怎么办？”

沈青竹还没成年，一没学历二没关系三没钱，还有打架斗殴这些事情在身上，我实在很难想象要怎样才能在这个城市谋生。

回孤儿院的路程并不算远，我们比肩走着，空气中难得的陷入了安静。

沈青竹“……去当兵。”

沈音音“……什么？”

我怀疑我听错了。

沈青竹“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人联系我了，只是因为我年龄不够，所以一直没去。”

沈青竹“我今天去问过了，我和李贾他们都可以破格入伍。七月就必须到，我可能会提前半个月出发。”

沈青竹“只是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退伍了。音音，我走之后，一定要好好读书，你不是一直想去上京吗，以你的成绩肯定能考上。”

沈青竹“以后每个月都会有参军补贴打到院长的账户上，可以给乌泉他们买些新被子新衣服，你去上京上大学的钱也肯定是够了。”

我没说话，直到沈青竹一口气说完之后，这才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沈青竹。

沈音音“需要报名费吗？”

沈青竹“不用。”

沈音音“介绍费呢？”

沈青竹“不用——”

沈青竹愣了一下：

沈青竹“为什么这么问？”

沈音音“你是不是被骗了？”

沈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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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神：逆位愚人】if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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