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仑本该嘲讽一顿,可看着朱厌眼底的脆弱,平日里的邪性荡然无存,倒像只受了委屈的野兽,心头的怒意渐渐消散,只剩复杂。
她回想起数万年前的过往,离仑爱玩,总是偷跑下山,回来就会被英招训斥,背上没落下一块好的。
朱厌很听话,却总在她被惩罚时第一个冲上来,替她顶罪或是顶罚。
她生病时也总是默默守在洞口,哪怕被她骂,也从未真正离开过,她心情不好时还会主动来逗她开心。
思及过往,似乎让这突如其来的喜欢,多了几分可信度。
可她还是不敢信,他们当了这么些年的的仇敌,怎么就能突然转变成了喜欢?
“你别想拿这种话糊弄我,我不信。”
朱厌见她语气松动,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没等她再说什么,便凑过去想吻她,想把满心的喜欢都融进吻里叫她知道。
离仑却猛地偏头躲开,抬手抵在他胸口:“别碰我!我还没信你,你安分点。”
朱厌的动作顿住,心口微微发涩,却还是停下,只是没收回手,依旧搂着她的腰,声音软了几分:“好,我不碰你,我等你信我,多久都等。”
从那以后,朱厌便像粘人的影子,离仑走到哪他跟到哪,甚至连小妖都无所事事,整日都无聊的在打瞌睡。
每日清晨,朱厌去林子里猎新鲜的兽肉,回来烤得焦香送到离仑面前。
暖炉的炭火灭了,他第一时间添上,确保洞府里暖意融融。
离仑看一些人间有意思的画本子时,他就坐在一旁静静陪着,偶尔递上一杯温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发出多余的声音打搅她。
起初离仑还想冷漠的对待朱厌,可看着他忙前忙后、任劳任怨的模样,每顿烤得恰到好处的兽肉,永远温热的茶水,倒也渐渐没了拒绝的心思。
有时朱厌凑过来想牵她的手,她虽会愣一下,却也没抽回,有时朱厌轻把她抱进怀中为她暖身,更过分的时候还会给她暖床,让她每日睡觉的时候床铺都是热的。
这日离仑坐在洞口看书,秋风拂过,书页轻轻翻动,朱厌端着一盘洗好的野果走过来,放在她手边,顺势坐在她身旁。
朱厌肩膀轻轻挨着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温柔:“吃点野果,我试过,是甜的,我挑了最熟的。”
离仑抬眼瞥了他一眼,拿起一颗野果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点了点头:“还行。”
朱厌见她没排斥,心头一喜,试探着抬手,轻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的掌心,紧张地盯着她的反应,生怕她躲开。
离仑的手僵了一下,却没抽回,只是耳朵泛起淡淡的红晕,她故作不知的低头继续看书,只是书页翻得慢了些,显然也没了心思。
朱厌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嘴角忍不住上扬,声音带着点雀跃:“坚持了这么久,你总算不躲我了。”
离仑没抬头,声音轻轻的:“你安分伺候着,倒也不算很讨厌。”
“那我以后更安分,更用心伺候你。”朱厌笑得眼都弯起来。
离仑看着书页上的字迹,却没看进去,耳边是朱厌温柔的声音,掌心是他温热的触感,心头渐渐泛起一丝暖意。
或许朱厌并不是在糊弄,她也可以试着接受?
正想着,她唇上一暖,软软的触感贴上来,她睫毛轻颤几下。
这回她没有拒绝,也不像之前那样没有反应,而是主动伸手勾住朱厌脖子。
朱厌激动过度,连人带果都掀翻,没再给离仑多余拒绝机会,抱着人进了洞府。
“说你是猴你还否认,急什么……”
多余的话被斩断,只余暧昧不明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