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谢洄刚吐出一个字,沈晔就激动的问他一连串的问题:“你这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胳膊疼不疼能看见我吗...”
一口气甚至连个断句都没有,在看见谢洄睁嘴里扯起一个笑容的时候,那些话戛然而止。
“你...”吓死我了。
最后一句,即使沈晔没说口,谢洄也看懂了,他扫一眼,发现他们这里已经成功的被群众围观起来,刚才那个秃头被小张同志摁地上了。
他手掌挨着光滑的地面,虽然被围观有那么点不好意思,谢洄摸了摸鼻子:“还成吧,就是刚才那个人抓我胳膊上了,我这不是病患嘛,他缺德的一抓,疼的我两眼一黑...”
外加今天中午的养生饭好难吃,一股中药味,没吃饭.....
为了不被姜医生发现端倪,就刚才啃了两葡萄!
那小木是真不争气啊!
“就...晕了哈。”
“...我就抓了下你胳膊能对你造成多大伤害,你直接说你想要赔多少钱。”张潮被保镖摁着,脑子逐渐清晰过来,这事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即使被踹的地方疼的他冷汗直流,还是保持着镇定对沈晔说这话。
在他的认知里,谢洄就是这位老总的小情人,和谢洄说不如直接和沈晔谈。
“价格合理之内我都愿意赔,以表歉意,就是这位小朋友你得和我道一个歉。”
沈晔抬头冷冷的看着张潮,他拿出刚才情急之下放兜里的手机,对叶究说了句:“先挂了,你别出门。”
声音淡淡的,叶究却知道沈晔是真的动怒了,沈晔的很少真的动怒,他心下一紧,很担忧沈晔的状态。
他想拿起车钥匙直接冲出门去找沈晔,又怕他的出现会惹沈晔不高兴。
最后,叶究只能气鼓鼓的薅秃两棵发财树!
叶子碎成一片一片!
颇有碎尸万段的劲!
别让他知道是谁动了谢洄惹沈晔生气,早晚皮给扒了!
沈晔助理跑的也快,是呼啦啦的如炮弹似的就从冲进了包间,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瞩目,要不是看这助理刚刚才跟着沈晔出去,脸熟,他还不一定冲的进来。
助理着急的找姜医生的身影:“姜医生呢?!谢先生晕了!失去意识了!”
一道晴天霹雳!
这消息一出,震的刚安静下来的包间更安静了,姜医生刚刚才跟着傅黎的车走了,现在喊姜医生也没用,人不在!
要凉凉!
顾泽一阵窒息,身体都微不可察的晃了晃,关助理的手都伸出来了,但顾泽即使慌还是很有临危不乱的理智:“去把元阁医生都叫来,准备直升机,联系医院,让医生们集合!”
“是,马上办!”关助理立即安排,他还想安慰一句顾大少,就只能看见顾大少的背影了。
他忍不住感慨一句:“小洄最近怎么这么多灾多难...”
“关助理,有没有可能...”保镖小周同志表示:“他水逆?”
关助理横他一眼:“都三十多岁的人还信这个?干活去!去检查检查直升机!”
小周同志不服,他看见40岁的关助理!昨天还在用手机测试页面算姻缘!
元阁这么大个地方还主打一个高端场所的,自然是备着医生来预防紧急情况的发生,元阁某栋楼顶上就备着五架直升飞机,是方方面面都对得起这高消费三个字。
所以当顾大总裁的这一句话落下,元阁上下立即就行动起来,主打一个高效率。
元阁走廊围的人越来越多,谢洄原本是打算从地上爬起来的,但沈晔不让,说是他昏迷原因不明最好不要随意挪动,他又眼尖的瞥见小张那一下已经把人家快打瘸了...
→_→
所以,为了小张同志在警察处理纠纷时占理,谢洄是眼一闭,人一摊,彻底摆烂,脸不要了,浑身松懈到极致,就那么躺地上。
沈晔这个淡总,人还特别好的跪坐在他身边,抱着他的头,让他的脑袋不用和冷冰冰硬邦邦的地面亲密接触。
“嘶~这个小伙子咋了?”
事实证明,就算是高档消费场所,人们也改不了看热闹的天性。
这刚来看热闹的老者探头就看见一个青年孤立无援又绝望的抱着另一个脸色苍白如纸的小年轻,发出猹之疑惑。
猹二号把听说的谣言告诉老者:“听说,那躺地上的小年轻被人毒死了。”
他还贴心的用手指一下被小张同志控制住的张潮:“投毒凶手就是他!”
张潮想吐血。
“嚯!这人胆子真大,竟然敢在元阁里公然毒死人!”老者大惊:“这法外狂徒好猖狂。”
“...大叔,你这话,有的怪怪的...”又一个小年轻加入群聊。
老者不服:“哪里怪!?”
“...在哪里都不能光明正大的毒死人叭?”
“...............”
“那英年早逝的小伙子好可怜...”
张潮看他们越谈越离谱,咬着牙忍着痛大喊:“那小子根本就没死!不信你们去踩他一脚!”
猹一号:“这人竟如此厚颜无耻!人都死了,他竟然还要侮辱人家的尸体!”
猹二号:“畜生!”
猹三号:“你看他脸白的就跟死人一样!你骗谁!”
“............”
被迫“死亡”的谢洄:“...............”
你们,还怪好的嘞...
看着情况发展到如此地步的沈晔:“............”
算了,洄崽你一直躺吧,别起来了,我怕你起来被打死。
忽然,有个好心人路过,见此凄凉的场景递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朋友,节哀。”
谢洄:“...............”
就当我死了叭,淡总你加油,这惨淡的场面你是可以的。
沈晔身体微僵,他抬起头来看向手帕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