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恨谁

独行者x嬉命人

有独行者死亡环节

嬉命人第一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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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门没关，风把那扇门吹得一晃一晃的，吱呀，吱呀。

我站在门口，看见独行者躺在地上，血干了，暗红色的，像生锈的铁，常年蒙着眼的绷带散落在一旁，被血浸透了，粘在地上。

他的眼睛露出来了，我见过很多次，其实我很喜欢他的眼睛，蓝色的，像大海，像天空，之前从来没有机会仔细观察过，现在终于能好好看看，但它们已经没有光了，眼球因为水分流失变得有些浑浊，雾蒙蒙的。

他脸上都是血，我伸出手用指腹擦掉他眉心那道已经干涸的血痕。血痂碎在我的指尖，变成暗红色的粉末，我继续擦，从眉心到鼻梁，他冰凉苍白的皮肤渐渐露出来。捡起他的绷带，又湿又黏，我把它展开，试图重新缠回他眼睛上。

他的眼睛被我遮住了，那双雾蒙蒙的、没有光的蓝眼睛，终于看不见了。

我为什么哭，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他的手太凉了，也许是因为天快亮了，而他还没睁眼，也许什么都不是。

他死了，我甚至不知道该恨谁。

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