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来到一个断崖,眼前只有一座吊桥,而吊桥的对面是一扇石门。
按照地图指示,这里应该有一条过去的通道。
王胖子提议前往对面探路,可自从经历了密洛陀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后,队伍里的众人便都心有余悸。一提到要当先锋,几人纷纷推三阻四,谁也不愿先行一步。
见那几人互相推诿,魏清离心中满是无奈,正欲迈步上前之时,却被张起灵拦住了去路。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向她示意要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王胖子感到十分无奈,最终只好与老高协商,决定从一个队伍里派出一个人去探路。
这时胖子走到霍秀秀旁边,跟她低声商量:“秀秀咱们是一家人,算一队。”
霍秀秀撅撅嘴:“呦,之前谁那么不信任我们呀,现在又要跟我们一队了。”
胖子还以为没戏了,谁知霍秀秀画风一转。
霍秀秀:“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霍秀秀:“得姓霍,而且啊,得听我的。”
胖子一看可以蹭队,连忙改名:“霍月半,正是在下。”
王胖子:“全听霍大小姐差遣。”
霍秀秀:“好,那我们队就你了。”
“这~~我~~”胖子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老高过来搭搭胖子的肩膀:“胖爷,走吧,你不出马我们心里没底啊。”
胖子望着霍秀秀,见她笑嘻嘻的模样,心中暗自思忖:得嘞,胖爷我才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呢。
看着老高拿出来的绳子,又转头问老高:“你们这绳子靠谱吗?”
老高:“靠啊,你看。”
老高还用打火机烧了烧:“这种绳子火都烧不断。”
“行了行了。”胖子打断还要继续烧绳子的老高,“别烧了,这万一烧断了,多尴尬啊。”
胖子开始做准备工作,把背包先卸下来递给霍秀秀。
王胖子:“拿着。”
霍秀秀没好气地接住。
又把笨重的外套脱下来,递给旁边的一个伙计。
王胖子:“拿着。”
王胖子脱了外套,带上装备就要过吊桥。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张起灵却忽然开口道:“危险。”
王胖子:“小哥,你想起什么来了?”
见小哥阻拦,王胖子立马止住了脚步。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张起灵的摇头。
王胖子:“那咋办啊….…要不你去?清离奶奶?”
王胖子有些踌躇,小哥说危险,那肯定是真危险。
张起灵却在此时轻轻拉住了魏清离的手腕,带着他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他目光沉静如水,转头看向王胖子,唇角微抿,吐出两个低沉的字:“小心。”
王胖子:“……”
所以小哥这话说了跟没说有区别吗?
哦,还是有的,他心慌了。
魏清离凝视着对面的石门,隐约觉得那上面似乎有张起灵留下的记号。承载着太多记忆的她,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将所有事情记得分明,但那一刻,那个记号在她模糊的记忆里似有似无地浮现。
吴邪终于砸开了墙面,映入眼帘的,除了之前所见的尸体与骸骨之外,还有他再熟悉不过的陶罐,那些陶罐密密麻麻地堆满了通道地面。
吴邪:“这陶罐老朋友了。”
黑眼镜:“还有头发呢。”
解雨臣:“这通道口看起来不短,仔细找找看。”
黑眼镜看着旁边的墙面上说道:“这凹坑里都是些竹简。”
黑眼镜:“这是文化长河啊。”
解雨臣:“当年翻译的古文应该就是从这里搬出来的。”
黑眼镜:“也就是说这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好家伙不愧是黑爷,一句话不离钱。
解雨臣:“只是对他们没有什么价钱而已。”
黑眼镜和解雨臣讨论着竹简,而吴邪却对着这装满罐子的通道口发愁。
吴邪:“你们说当年九门的人是怎么过去的?”
吴邪:“你们看这底下,这陶罐也没破几个,难不成他呢飞过去的?”
黑眼镜:“这些啊对他们来说太简单了。”
解雨臣:“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我先来吧,我先给你们趟趟雷。”黑眼镜说着就准备动身。
解雨臣:“你不算账了?”
这不像黑眼镜的风格啊。
黑眼镜用手电筒照照这密密麻麻的长满头发的陶罐。
黑眼镜:“看这阵仗,我要是能活着回来,咱俩账也就两清了,我要是回不来……”
解雨臣:“多少只羊也没有用,你欠我的一时半会还不完。”
解雨臣这个人啊,其实也就是嘴上不饶人,心里却软得像块豆腐。他怕黑眼镜说出些不中听的话来,才急忙打岔的吧。
解雨臣:“再说了,就你这鬼样子,阎王不会收你的。”
黑眼镜:“是,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阎王可得收着你了,所以还是我来吧。”
吴邪:“还是听黑爷的吧,这儿的陶罐和塔木陀的很像,里面很有可能是尸鳖王。”
听吴邪这么说,解雨臣更加担心了:“我们一起吧。”
“咱不能一块都折里头啊。”黑眼镜拍拍解雨臣的肩膀就开始动身了。
黑眼镜以墙壁上放竹简的凹槽为踩脚点,几个纵身就飞跃过去了。
黑眼镜:“甬道没有想得那么深,很轻松就过来了。”
吴邪:“轻松个屁。”
吴邪忍不住说脏话,他又不会武,这让他怎么过?
黑眼镜:“小三爷,你出个价,我接你进来。”
吴邪:“行啊,没问题,反正这趟的花销就找解家和霍家负责,你找小花呗。”
黑眼镜:“等一下,有个东西。”
吴邪:“什么东西啊?”
黑眼镜那边没个反应。
吴邪:“不是吧,这也要给钱才说啊?”
黑眼镜还是没动静,这下吴邪和解雨臣都察觉了不对劲。
吴邪:“黑眼镜。”
吴邪:“黑爷。”
“别开玩笑行不行,黑爷。”吴邪有些慌了。
黑眼镜明显是出了事,解雨臣也待不住了。
解雨臣:“吴邪我过去看看。”
解雨臣的轻功比黑眼镜更好一些,就借了一下力就飞过去了,留下吴邪一个人在那里干着急。
解雨臣:“到头了。”
吴邪:“你找到瞎子没有?”
解雨臣:“没看到。”
吴邪:“那他去哪儿了?”
吴邪:“里面有什么吗?”
解雨臣:“有一个东西,像是铁做的,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哎呦,有什么不能形容的。”吴邪看不见真是急死了。
吴邪:“大的小的,长的短的,圆的粗的?”
解雨臣:“一只巨大的铁盘子,像一只钹,这东西在自己转。”
吴邪想了想,他还是得先进去看看:“小花,你先出来,想办法把我带进去吧,我们一起找到黑爷再说。”
解雨臣:“等等。”
吴邪:“怎么了?”
解雨臣也突然没了声音。
吴邪:“小花?”
吴邪:“小花!”
吴邪:“你别不说话,别吓我行不行?”
吴邪整个人都慌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这一个两个都没动静了?
吴邪:“小花。”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别吓我了。”吴邪急坏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他又过不去只能干着急,他想了想,还是先让底下的伙计帮忙。
吴邪跑到洞口,拿出对讲机:“解当家的和黑爷出事了,赶紧找人帮忙。”
伙计:“好的小三爷,马上找人。”
吴邪通知完后又继续回到洞口。
“小花,小花。”吴邪又喊了几声,解雨臣还是没声响,他决定不等了,还是得过去看看。
吴邪一个大跨步跳到了旁边的凹槽里,看着底下都是密密麻麻的陶罐,吴邪心里发麻,小心得往前爬着。
幸好放竹简的凹槽够多,一切还算顺利。吴邪心里大定,只要不脚下打滑要过去就应该没问题的。
可是事情真的这么顺利吗?吴邪才爬到一半,就看见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都是由密密麻麻的头发丝组成的,跟陶罐上的应该是同一种。
吴邪不由得咽了下口水,试探地拿起一个竹简扔过去。黑影只是避开了,并没有攻击他。
吴邪:“你会动吗?你会说话吗?”
吴邪:“要是你不会的话,我就先过去了。先说好啊,我不动你,你不动我,就这样。”
吴邪跟他谈好条件,就继续往前爬,由于心慌,脚有些打滑,幸好及时抓住墙壁。吴邪刚松了口气,却发现那个黑影不见了,这下好了,他整个心都被提了起来。
吴邪拿着手电筒照着到处找都没发现,结果转头就发现那个黑影就在自己身后。
吴邪:“不是说好不动的吗?”
吴邪害怕极了,直接朝着陶罐对面的墙壁跳过去,然后摔了个大马哈。
不过幸好没什么大事,他就这么爬着进了里面,终于看到了解雨臣说得那个大铁盘。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然后发现地上有个掉落的手电筒,这应该就是他们之前掉的吧,他捡起手电筒。
吴邪:“小花。”
这时他发现铁盘下面有空间,他弯下腰对着底下照了照。
“小花,黑眼镜,你们是不是在下面啊?”吴邪对着底下喊着,可是没有人回应。
吴邪:“小花,黑眼镜,你们在不在?”
吴邪一直喊着,慢慢的,他发现自己的声音不对劲,声音开始发不出声来,吴邪只能拿铁锹来拍打发出声音。
过来一会儿,洞里发出了其他的响声,吴邪抬头一看,又是那个长满头发的黑影。
他拿着铁锹,给自己壮胆,一步一步朝他走去。不过这个黑影也是很奇怪,一点也不攻击他,手里拿着东西一直在拍打着什么。
吴邪走近一看,一个棍子有点眼熟,这不是小花的吗?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口型喊着“你是小花?”
黑影点点头,吴邪终于放心了。
吴邪说不了话,只能用手比划着,想让解雨臣知道自己是怎么变哑的。
解雨臣看得不耐烦了,打了他一下,让他跟自己走,吴邪乖乖听话配合。
走到一个墙角边,解雨臣指指地上的战衣,又指指吴邪。
吴邪看明白了,小花这是让他穿上这件战衣,他现在也闹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能乖乖照做。
吴邪就这么穿着战衣,拉着解雨臣手上的棍子,一步一步跟着他走出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