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疯狗咬红唇
我会继承父亲的一切,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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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湄的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带着淬毒般的冷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戏还没完,她这个主角不能提前退场,她对着镜子,重新勾勒出那个完美无瑕、却又空洞无比的微笑,仔细检查了眼角,确保没有残留任何不该有的痕迹。
·京湄·“宁宁,我们走吧。”
京湄挺直脊背,仿佛刚才那个瞬间失态的人不是她。
白宴宁叹了口气,如果伯父伯母知道她们最宠爱的女儿为了复仇,如今变成这样,也会很心疼吧,只能替她最后整理了一下那身娇艳夺目的紫色礼服的裙摆,确认无误后,才伸手打开了更衣室的门。
门外的景象并不令人意外,如同严正安说的。
严浩翔果然等在那里。
他斜倚在对面的墙壁上,头微垂着,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烟,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也模糊了他此刻的神情。

只是那周身散发出的阴郁躁戾之气,却比烟雾更浓,沉甸甸地弥漫在走廊昂贵的香氛空气里。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视线穿过薄烟,精准地捕捉到那抹刺眼的紫色。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那件华丽的敬酒服上停留了一瞬,那华丽敬酒服衬得她像暗夜绽放的紫玫瑰,喉结不自觉滚动,原本阴郁的眸里,闪过一丝怔愣,连烟灰簌簌落了都没察觉,这副明艳皮囊,晃得他心神乱了半拍。

“美得…… 让人心慌。”
他猛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蒂摁灭在旁边垃圾桶顶端的石英砂里,动作带着一股发泄式的狠厉。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直了身体,朝她微微抬了抬手臂,示意她挽上来。
一个无比标准、无比制式、为新郎新娘共同敬酒准备的动作。
京湄看着他那副样子,看着他指尖尚未散尽的烟草味,心底冷笑更甚,她迈开步子,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一步步走向他。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挽住了他那僵硬的手臂。
指尖触及他昂贵的西装面料,感受到其下臂膀肌肉的紧绷。
她指尖刚搭上他臂弯,他浑身紧绷的劲儿竟松了半分,西装下的肌肉不再像铁块般僵硬,严浩翔垂眸,看着京湄白皙的手,喉结又滚了滚,烟灰簌簌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她就像朵妖艳的花,处处都勾着他心。”
……
严浩翔和京湄并肩走出酒店,夜风裹挟着城郊的凉意,吹散了身上残留的烟酒气,京湄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尾音。
严浩翔沉默地跟在一侧,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刚才敬酒时的僵硬劲儿褪去。
·严浩翔·“我父亲先回去了,走吧,我送你。”
·京湄·“你喝酒了,开不了车。”
·严浩翔·“你在关心我?”
·京湄·“我可不想和你一起上明天的头条。”
·京湄·“严大少爷醉驾。”
·严浩翔·“那我叫代驾,总行了吧?”
代驾来的间隙,两人站在酒店廊檐下,香樟树影在严浩翔西装上晃,他忽而凑近,烟草气混着夜风扑过来。
·严浩翔·“京湄……。”
话没说完,代驾的电话催命似的响,京湄逃也似的钻进后座,严浩翔跟着上来,车身发动时,她听见他低低的笑,像藏了钩子。
·严浩翔·“你说,我爸还真放心,让你和我一块走。”
·京湄·“你爸放心,我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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