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齐林变回了之前的样貌，他仔细的擦着那面刚刚获得的镜子，仿佛它不仅仅是一面镜子，而是能映射出他内心深处那些无法言说的过往和渴望。

白文乐坐在他的旁边，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表情，目光不时地在周围游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或者是在逃避着什么。

经过一段沉默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困惑和不解，“这面镜子，你到底打算用它来做什么呢？”

蒋齐林微微一笑，将镜子递给白文乐，说道：“你照照看？”

白文乐拼命地摇头，“我怕我把鬼招出来。”

蒋齐林轻轻一笑，"她不照男人的。无论多好看的男子，水镜她都不会照出来。”

“水镜？”

“是她的名字。”蒋齐林把镜子放进一个精致的木盒里，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水镜曾经的主人是一位貌美的臣子夫人，那位夫人为人和善，但，有个毛病。”蒋齐林叹气，“每日定要照上镜子几回。”

白文乐皱起了眉头，似乎对这段历史颇为好奇，又有些不安。"那后来怎样了？”

“这面镜子是从一个和尚那里买来的，但那位夫人不知道这面镜子有了灵性。只当做一面普通的精致镜子。”

“直到有一天，她被自己相公的其他妾室陷害，自己的房屋中燃起了大火，为了活命，她拼了命的逃出去。”

“可是，”蒋齐林的目光微敛，“她的脸从此被毁，日日在镜子前哭泣。”

“她悲痛欲绝，最终被这面镜子吸收了她的悲伤，她的怨念。从那以后，这面镜子便有了特殊的力量，"蒋齐林的声音低沉，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但水镜只记住了她的悲痛。”

白文乐听得入神，心中对那夫人充满了同情。他抬头看着蒋齐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这面镜子....能照出女人也是...”

“水镜厌恶自己那张模仿得到的烧毁的脸，于是，她见到长相符合自己想要的女子时，用自己的能力夺走女子的脸。”

白文乐的脸色变得苍白，“所以，你怕陆安悦打不过这面镜子？”

蒋齐林摇了摇头，“安悦的样貌恐怕难以让水镜感兴趣。”

“但是，”蒋齐林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庆幸，“我的那张脸果然更让水镜着迷。”

白文乐惊讶地望向蒋齐林，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但又有点悲伤。

“...我真的很想问啊，你不是应该变成更漂亮的女人吗？”白文乐不解，“为什么一定是那种样子...”虽然也是好看的脸....

“我的变化之术并不精进，只能变化我见过的人。”蒋齐林无奈地摇了摇头。

“诶？那你在地府见不到漂亮的人吗？”这太让人惊讶了。

“见过，但是见过太多貌美的女子了，我不觉得那些女子的样貌能够让水镜感兴趣。”蒋齐林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在回忆那些过往的影子。

“啊....”

白文乐似乎明白了什么，眉头微微舒展，却又紧锁起来。“那你的那个样貌....想必是个悲伤的故事吧..”

蒋齐林淡淡一笑，二人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