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进寝室楼的时候发现,和刚才的景象不一样。
明明是走在水泥与砖砌的地面,却发出吱呀的木板声音。
耳边的声音不再是熬夜的年轻人的夜晚,而是嗑着瓜子与叫好的喧闹。
“我们...还要坐电梯上去吗?”陈浩拉住白无常问道。
“陈浩。”白文乐颤抖着告诉他:“根本就没有电梯。”
陈浩本来就怕,听到白文乐这样说,他的脸色更苍白了。
像是为了让白文乐的话语更有信服值,传来了戏曲唱词。
“当初他甜言蜜语把我骗,我还当两心相印情比日月长。
我为他楼台一别肠望断,我为他无心对镜来梳妆。”
陈浩畏畏缩缩的躲在陆安悦的身后:“这还是个被负心汉伤了的女子...戾气更重了....”
“走楼梯上去吧。”陆安悦对在害怕的二人说到,“别害怕,你们只要跟紧我就不会出事。”
她这样一说,二人都轻松了不少。
毕竟,面前的白无常确实实力强悍。
“只见新人笑,不知旧人泪淋淋~”
唱词的声音不断的传来,二人一鬼差也没停下脚步,向楼上走去。
“甜言蜜语不可信,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有心上前来推却,低头不语为何因。”
“听他句句吐真情,果然他心同我心。公子呀,诚蒙公子不嫌弃....”
三尺的红台上,伶人身着红色戏服,一手甩着水袖,一手用水袖半遮面。
但这伶人披散着头发,看不清面上的妆容。
见到有人到来,台上的人也不慌,唱着迎到:“看官~,还请入座呐——”
陈浩是脸色最差的那个:“鬼唱的戏,人能看吗...”
没等陆安悦回他,台上的伶人笑了:“看官,您看这儿哪里有那么多人?”
“只有我~,一人独演啊——”
似是自嘲,似是叹息。
二人都看向陆安悦,希望白无常的她给个指示。
陆安悦面色不改,坐在了离自己最近的椅子上,白文乐和陈浩就坐在了她的旁边。
“不知三位看官想要看什么?”伶人问。
“您唱什么,我们便听什么。”陆安悦回道。
台上的伶人扯着水袖,缓缓地移过脸,桃面红唇,黑色眼尾上挑,头发则是被蓝色绸带的一半束好,一半自然垂落。
唯有那身红衣,不做变化。
“未曾开言我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伶人开腔。
“哪一位去到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
.....
【完全听不懂!!】白文乐不禁握紧了拳,他抬眼一看,然后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桌子的另一边只有陈浩,而白无常根本不在!
白文乐只能低下头来掩盖他刚才看见的心慌,绝对不能让台上唱戏的鬼知道自己发现她把鬼差请了出去。
“就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
台上的唱词不间断,但是声音却越来越大。
【不要抬头看,一定是我的心里作用。】白文乐安慰自己。
“想起了当年事好不伤情!每日里在院中缠头似锦,到如今只落得罪衣罪裙。”
白文乐故作镇定,他想拍手恭维一下唱戏的鬼。
“公子~,您在掩盖什么呢?”
声音在头顶响起,白文乐战栗地抬起头。
伶人笑眯眯地看着他,用戏腔唱着:“公子~,你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