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七郎的伤势已经痊愈,佘赛花特意设下宴席,以答谢漪云的救命之恩。
席间,佘赛花微笑道:“漪云姑娘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高明的医术,实在令人钦佩。”
漪云谦逊地回道:“夫人过奖了。八小姐曾对我有恩,此次她飞鸽传书求助,我自当竭尽全力。”
这时,杨业带着杨大郎、杨二郎、杨三郎和杨四郎从军营归来。众人一进门便直奔宴席。
杨三郎急切地问:“七弟,你的身体可好些了?我们在军营里听说你中毒,都快担心死了。”
杨七郎拍着胸脯豪气地说:“三哥放心,我已经无碍了。”
杨四郎也松了口气,说道:“没事就好。”
杨七郎感激地指向漪云:“多亏了这位漪云姑娘,才让我得以痊愈。”
漪云闻言站起身来,向在场众人行礼。
杨四郎惊讶地说道:“漪云,你怎么会下山了?”
佘赛花好奇地问:“四郎,你认识漪云姑娘?”
杨四郎解释道:“她是师傅的女儿。”
佘赛花恍然大悟:“原来漪云姑娘是师兄的女儿,怪不得我看你的手法总觉得有些眼熟呢!”
席间,大家发现杨四郎今日格外开心,这还是头一回见他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
屋内,灯火昏黄。
玉延琪轻叹一声,对漪云说道:“漪云,你可曾察觉,四哥与我们之间似有一道无形的隔阂。”
漪云微微颔首,问道:“九姑娘,您想让我做些什么?”
玉延琪目光中带着一丝祈求,说道:“我发觉四哥对你与众不同。你能否助我一臂之力,化解四哥与爹娘之间的隔阂。”
漪云沉吟片刻,说道:“木易的心结源于幼时,他一直以为杨夫人和杨将军故意将他抛弃。”
玉延琪急忙解释道:“那是一场意外,爹娘他们绝无抛弃四哥之意。”
漪云眼中闪过一抹痛色,低声说道:“我初见木易时,他浑身浴血,是被我爹从战场抱回来的。”
玉延琪咬了咬唇,喃喃道:“我却不知该如何向他开口。”
漪云望着她,缓缓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还需杨夫人和杨将军亲自去解开。”
漪云在天波府暂住了一段时日,心中挂念山中之事,便打算向佘赛花辞行。佘赛花挽留道:“漪云,为何不多留几日?”
漪云微微一笑,答道:“杨夫人,我因九小姐的信才下山,如今七少爷的毒已解,我也该回去了。离家许久,我父亲定会担忧。”
佘赛花闻言,温声道:“不必担心,我可以即刻修书一封,告知令尊你尚在天波府无虞。”话音未落,漪云正欲开口回应,却见杨四郎匆匆闯入,拉着她便往外走。
“木易,你怎么了?”漪云疑惑地问。
杨四郎焦急万分,“爹中毒了!军医查不出是什么毒,我想起你之前为七弟解毒的本事,二哥让我来找你。”
二人快马加鞭赶往军营,一路上风驰电掣,尘土飞扬。到达军营时,杨二郎早已等候多时,他迎上前去,拱手道:“漪云,拜托你了。”
漪云点头应允,随即进入营帐查看杨业的情况。
漪云为杨业把脉,眉头微蹙,片刻后轻叹一声:“杨将军中的是百花之毒。”
听到此言,众人皆是一惊。这种毒极为罕见,且难以化解,需用特定方法方能破解。然而,漪云心中却浮现出玉延琪曾提及的一句话——关于真情的眼泪能够化解世间诸多顽疾。她暗自思忖,这或许是个让杨业父子解开多年心结的机会。
于是,漪云故作沉吟,缓缓说道:“此毒虽难解,但并非无药可救。只是……需要一种特殊的解药。”
杨二郎急切追问:“什么解药?”
漪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向杨四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杨业躺在榻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杨四郎守在一旁,眼眶泛红,却强忍泪水。此时,杨业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儿子,语气复杂:“四郎,这些年,苦了你了。”
杨四郎哽咽着摇头:“爹,孩儿不苦,只盼您早日康复。”
杨业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当年我错怪于你,让你背负骂名远赴辽国,是我太过冷酷无情。若今日真要离去,恐怕再无机会弥补。”
杨四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爹,孩儿从未怨过您!无论身在何处,您永远是孩儿最敬重的人!”
这一幕被门外的杨二郎和漪云尽收眼底。杨二郎恍然大悟,低声对漪云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解药是什么。”
漪云轻轻点头,唇角扬起一抹浅笑:“真情的眼泪,才是最好的解药。”
杨四郎的情绪稍稍平复,漪云步入营帐,对众人说道:“各位不必忧心,杨将军的毒已经解了。”
此言一出,满室哗然。杨三郎率先问道:“漪云姑娘,你刚才不是说需要特殊解药吗?难道……”
漪云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地看向杨四郎:“解药便是木易流下的真情眼泪。这世间最难寻的,并非药材本身,而是那份发自内心的真挚情感。”
杨大郎感叹道:“难怪你说得如此笃定,原来你早有安排。”
杨二郎拍掌笑道:“好一个漪云,果然机智过人!不仅替爹解了毒,还借机让四弟与爹父子解开多年的心结。”
杨大郎握紧拳头,郑重地朝漪云鞠了一躬:“多谢漪云的救命之恩。”
漪云淡然一笑,摇了摇头:“这是杨将军与木易之间的缘分,我只是顺势而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