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吐出一口烟圈:“高?AK-12的最新改进型,带全套配件,市场价多少你们应该清楚,我给你们打了八折,已经很给面子了。”
“八折?”百川修笑了,那笑容温和得像个大学老师在课堂上听到了学生的有趣回答,“米勒先生,您从乌克兰以不到三折的价格拿货,转手卖我们八折,这生意做得可真精明。”
“你调查我?”米勒的声音沉了下来。
百川修看向身后的安室透:“波本,去把窗帘打开,太暗了。”
安室透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的光线立刻钻了进来。
做完这一切,百川修这才重新看向米勒,声音不紧不慢:“做生意之前,总得了解一下合作伙伴的背景。您在叙利亚的仓库上个月被炸了,急需回笼资金,所以才急着出手这批货,我说的对吗?”
米勒猛地站起来,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
安室透的手已经摸到了后腰的枪柄。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咻——”
“噗哧——”
一阵破空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一名保镖瞬间倒地,发出痛苦的哀嚎,他的膝盖处竟然多了一个血窟窿。
很明显的枪伤,而且从伤口的位置来看,子弹是从落地窗外射进来的。
所有人都不动了,安室透看向窗外对面的大楼,目光犀利。
有人埋伏。
随后,他又看向沙发上那个长发男人,想起来刚才在大厅里,那个叫格拉帕的青年说的“其他任务”。
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是有后手。
米勒气得要死,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百川修只是靠在沙发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米勒先生,坐下吧,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打架的。”
米勒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最终还是坐了回去,狠狠掐灭了雪茄:“你想怎样?”
“四折。”百川修伸出四根手指,“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
“不可能!”听到这个价格,米勒几乎要跳起来,“四折连我的运输成本都不够!”
“那就三折。”百川修依旧面不改色地往下压价。
安室透嘴角微微抽动。
这哪是谈生意,这是明抢。
“你!”米勒气得涨红了脸,“你们R本人就是这样做生意的?”
百川修歪了歪头,语气真诚:“米勒先生,您可能没搞清楚状况。不是我们在求您卖货,而是您需要我们这样的买家。”
“这批货如果不尽快出手,您连三折都卖不出去,还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补充道:“听说CIA最近对您的活动很感兴趣。”
米勒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成青色。
安室透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
这个白兰地,整个谈判过程都处于上风,每一句话都掐在对方死穴上,这种谈判风格,不是情报工作出身,就是天生的心理操控者。
最终,米勒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沙发上:“......四折,不能再低了。”
“成交。”百川修痛快地点头,随后看向安室透,“波本,合同。”
安室透从公文包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文件,放到茶几上。
米勒签完字,脸色铁青地起身送客。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百川修:“白兰地先生,我有个问题。”
“请说。”
“我听说这次跟我谈生意的人原本是个叫琴酒的男人。”
听到这个名字,百川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该庆幸这次来的是我,如果是他来,你可能连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因为......”
“他只会杀人。”
对那个男人来说,能用枪解决的事,绝不会选择第二种方法。
说完,也不管这个男人什么表情,径直朝电梯走去。
安室透跟在后面,看着那道背影,心中的忌惮越来越重。
电梯门关上后,百川修忽然开口:“波本。”
“嗯?”
“你觉得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安室透斟酌了一下措辞:“干净利落,信息准备充分,心理施压恰到好处。”
“是吗?”百川修来了兴趣,反问道,“那你觉得,我对你用同样的手段,你能撑多久?”
“!!!”安室透瞳孔骤缩。
电梯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开玩笑的。”百川修轻声一笑,笑声化解了这股紧张的气氛,“你是朗姆的人,我还是信得过的。”
“哈哈......您还真会开玩笑。”安室透干笑了两声,然后用玩笑的方式扯开话题,“不过,您刚才那样评价琴酒,就不怕他找麻烦吗?那个男人可不好惹哦!”
百川修挑眉:“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琴酒吧,不过答案是什么可就不一定了,也有可能是一颗子弹。”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格拉帕立刻迎了上来,精力充沛地叫了一声大哥,然后抢过安室透手中的公文包,一脸求表扬的模样问刚才的表现如何。
刚要走出旋转门,百川修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安室透:“差点忘了,我收到了你的资金申请,虽然很好奇你之前申请这些钱的用途,不过我也懒得问了,至于这次的,直接去财务人员那里报我的名字吧!”
安室透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在电梯里对方说的那句话,是试探,是警告,还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不敢想。
停车场。
格拉帕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看了百川修一眼:“大哥,您就这样同意了波本的资金申请?”
“嗯”百川修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本来的面容。
“这家伙和贝尔摩德经常申请组织经费去挥霍,我们要监视一下吗?毕竟也太能花钱了。”
“不用。”百川修闭上眼,语气慵懒,“让他们花吧,能花钱就要能赚钱,你说对吗,格拉帕?”
听到百川修这样说,格拉帕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车子已经发动,格拉帕依旧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和任务不相干的事。
“大哥,您真的要去东都大学当心理老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