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看戏

两人一前一后隐入东京铁塔投下的阴影之中，沿着一条不起眼的小路绕到了“名酒鬼樱”大楼对面的咖啡厅二楼，透过落地窗，刚好能看到对面的情形。

    格拉帕替百川修拉过来一把椅子，然后自己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夜视望远镜观察对面大楼的情况。

    “大哥故意接近，那三个孩子倒是不足为惧，可是工藤新一......”他顿了顿，“迟早会察觉您的身份。”

    百川修将盲杖靠在椅边，修长的手指端起服务生刚送来的咖啡，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杯中散发出来的醇香，唇角微弯：“那是之后的事，况且，就算察觉了又如何？”

    “那样的话——”

    “格拉帕。”百川修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有没有玩过拼图游戏？”

    格拉帕一怔。

    “当你拼一幅拼图时，越是临近完成，就越会全神贯注，眼中只剩下最后的胜利。”百川修轻轻吹了吹咖啡上方氤氲的雾气，“而当你拼上最后一块、长舒一口气的瞬间，那才是整幅画最美妙的时刻。”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期待：“而我想看看，当他拼上那块碎片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格拉帕注意到暗处那几条尾巴跟着柯南他们一同进了大楼，笑道：“那几条尾巴还真是有耐心，从白天跟到晚上。”

    “不这样还怎么坐收渔翁之利？”百川修喝了口咖啡，然后将桌上的甜品推到格拉帕对面。

    格拉帕收起望远镜坐了下来，直接拿起点心往嘴里塞：“不过大哥，那三个意大利人身上有这个。”他比了个枪的手势。

    “我知道。”

    “那万一他们真的得手了呢？”

    百川修放下杯子，空洞的眸子看向窗外，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你觉得工藤新一是个什么样的人？”

    格拉帕咽下嘴里的东西，斟酌着措辞：“从以往的刺杀经历来看，这小子的运气太好了，好到不正常，就像是被世界眷顾的宠儿。”

    百川修没有说话，可不是吗？

    工藤新一，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有主角光环太正常了。

    “所以呢？”格拉帕问道，“大哥您是想说，那三个意大利人杀不了他？”

    百川修：“你忘记热带乐园那晚的事儿了？但我想看看，在我没有亲自动手的情况下，他的主角光环能帮他到什么程度，而且......”他补充道，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如果那三个意大利人真能成功了，那也不错。”

    格拉帕吃完盘子里的点心，继续开始监视。

    “大哥，他们找到宝藏的位置了，那三个强盗也开始行动了。”

    百川修没有立刻回应。

    他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枚枫叶币，硬币在指尖翻转，金色的枫叶在夜景灯光下折射出温暖的光晕。

    这次的收获不小，正好可以跟BOSS提一下给组织更换新武器的建议。

    “大哥，那群小鬼被抓住了”格拉帕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看到了什么精彩的表演，“不过看现在的情况，那群强盗应该是听工藤新一说了什么，在到处找宝藏，那小子倒是挺冷静。”

    百川修只是笑笑，按照正常走向，对方这么冷静，肯定是想到什么应对之策了。

    果不其然，在格拉帕接下来的汇报中，工藤新一和同伴们趁那三个强盗不注意，铆足了劲儿朝他们冲过去。

    最后那三个强盗被他们撞得眼冒金光，正当他们反应过来手上有枪时，天花板在这时候塌陷，掉下来的砖石砸在三名强盗身上。

    到这里，百川修已经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致，他站起身，格拉帕立刻上前拿起靠在椅边的盲杖递给他。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结局已经注定。”百川修接过盲杖，语气平淡，“正义必胜，坏人伏法，标准的童话结局。”

    两人结账下楼，叶枫迎面吹来，带来些许凉意。

    街道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很多，只有零星的几个上班族匆匆往家走去，脸上带着疲惫。

    格拉帕快走两步，替百川修拉开后座车门，等他坐好后自己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缓缓驶入主路，百川修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格拉帕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大哥，那批枫叶币要上交组织吗？”

    毕竟截获这批枫叶币是他大哥临时起的主意，所以上层根本不知道他们手里现在多了一笔相当于六亿的资产。

    “不用。”百川修摘下墨镜，空洞的眸子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灯影，轻描淡写道，“我想BOSS应该不会在意这笔小钱，毕竟他自己砸进药物研究的钱可比这多多了。”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个强盗首领，处理干净了？”

    “干净。”格拉帕得意的露出一颗小虎牙，“注射之后没两分钟就咽气儿了，法医鉴定只会认为是急性心衰，东西我也回收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不错，回去吧，明天还有正事要做。”

    “是去拜访泥参会吗？”格拉帕的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百川修执起盲杖敲了敲对方的椅子，提醒道：“好好开车，超速了。那个山口董事长死在我们手里，泥参会那边到现在都没有动静，看来只是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那明天什么安排？”格拉帕有些幽怨，大哥竟然背着他偷偷接活儿了，是他做得不够好吗？

    百川修听出了对方有些委屈的语气，无奈道：“去学校应聘老师。”

    格拉帕一愣：“老师？”

    百川修点头：“毕竟我在工藤新一面前塑造了一个大学老师的身份，日后跟他接触的机会只会更多，可不能这么快就露出马脚，不然就不好玩了。对了，从泥参会那里得来的U盘解析出来了吗？”

    格拉帕：“是一份卧底名单，我查过了，这些名字对应的人员都在我们组织外围，而且还是上个星期刚进的那批新人，正处于考核期。”

    百川修往后一靠：“扔给琴酒吧，筛选组织成员、清理叛徒卧底这件事本就是他负责的板块。”

    “是。”

   说着，格拉帕正要给伏特加打电话，百川修的手机却提前响起。

    他摸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喂？”

    “白兰地。”电话那头是琴酒低沉冰冷的声音，“BOSS有新任务。”

    有些倦意的百川修打了个哈欠，慢吞吞道：“说。”

    “明天下午两点，杯户酒店，有个军火商要见组织的人，你去。”

    “我去？”百川修挑了挑眉，“我可是个瞎子，你让一个瞎子去跟军火商谈生意，传出去不怕组织里的人笑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 琴酒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冷：“BOSS的意思，他说你‘有分寸’。”

    百川修听出了对方话里的不屑，那个男人大概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行吧，但我要一个人。”

    “谁？”

    “波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