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站在门前,手指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他知道二少爷为什么叫他来。
三小时前,他在后花园帮园丁新来的小陈修剪玫瑰时,被路过的严浩翔撞见了。
当时他正笑着接过小陈递来的手套,指尖相触的瞬间,二楼窗口那道冰冷的目光便如刀般刺了下来。
"进来。"
没等贺峻霖敲门,房内就传来严浩翔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严浩翔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几乎延伸到贺峻霖脚边。二少爷的目光却落在玻璃反射中贺峻霖苍白的脸上。
贺峻霖反锁了门,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走到严浩翔身旁跪下。
双手碰他。
"二少爷?"他轻声问道。
严浩翔的脸色很黑:"你今天很开心?"
贺峻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二少爷,今天园子里的玫瑰开得很好。"
"是吗。"严浩翔弯下腰,贺峻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气,"所以你就对新来的小陈笑得那么开心?"
"小陈教我修剪花枝,我只是..."
"只是什么?"严浩翔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无法移开视线,"贺峻霖,你是我的人对吧?"
"二少爷,我永远都属于你。"贺峻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只属于你一个人。"
严浩翔的眼睛微微眯起,拇指摩挲着贺峻霖的下巴,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藏在皮肤下面,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我效忠于你,我的二少爷。"
"我的身体与灵魂,皆为你的所有物。"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严浩翔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他伸手手指插入贺峻霖柔软的发间。
"今天说的话。"严浩翔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果让我发现你对别人也这样笑..."
"不会的,"只有您,永远只有您。"
严浩翔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松开手,转身走向抽屉。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又走回贺峻霖面前。
"站起来。"
贺峻霖依言起身,膝盖有些发麻。严浩翔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领针,造型简约,只在顶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黑玛瑙。
"转过去。"
贺峻霖转过身,感觉到严浩翔的手指拂过他的衣领。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随后是轻微的刺痛——领针的尖端不小心划到了他的脖子。
"好了。"严浩翔的声音近在耳畔,"戴着它。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的人。"
贺峻霖抬手轻触那枚领针,黑玛瑙在指尖下光滑冰凉。
他想起严浩翔领口那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银领针,只是宝石换成了深蓝色。
"谢谢二少爷。"他轻声说。
严浩翔伸手将他拉近。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贺峻霖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威士忌味道。
"不准取下来。"严浩翔命令道,嘴唇几乎擦过贺峻霖的耳垂,"任何时候。"
贺峻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雪松香气将自己包围。"遵命,二少爷。"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
卧室里没开灯,阴影渐渐吞噬了两人的轮廓,只有那两枚银领针在昏暗中闪着微弱的光,像某种隐秘的契约,又像一道无形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