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

韩意识回笼的时候会有些紧张的看着霓虹

　　霓虹就像没事人一样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还痛不痛？”

　　韩用余光看向被自己咬过的手腕有些心疼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

　　霓虹抱着她轻声说着“你没事就好”

　　韩在她怀里偏过头去“哦…”

那种挠门声又响了起来——

韩头朝门外看去，霓虹侧身挡住，不让她看。

“别管。”霓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你刚缓过来，别分心。”

挠门声一下接一下，不急不缓，像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慢慢刮着门板。堵门的家具纹丝不动，但那声音穿透木头，贴着地面爬进每个人耳朵里。

法兰西站在窗边没动，但握着窗沿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英吉利从角落里站起来。他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径直走到门边，蹲下身，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

屋内所有人都看着他。

英吉利直起身，回头看了韩一眼——目光沉稳，没有之前的散漫。他伸手按住门板，感受着另一侧传来的微弱震动，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生怕被门口的东西听到：“不是撞，是在找缝隙……”

他转头看向法兰西：“窗户封死没有？”

法兰西一怔，随即点头：“封了，只留了一条缝透气。”

“那条缝——”

　　英吉利打断他“现在合上！用东西压死，一点光都不能透。”

法兰西没多问，立刻转身去办。

英吉利又看向霓虹，目光落在她手腕的齿痕上，停顿了一瞬，却没有说破。他只是走过去，从自己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卷干净的纱布，递到霓虹手边。

“包一下。”英吉利说，“你是她撑下去的理由，不能先倒。”

　　英吉利垂着眉眼看着霓虹手腕上的伤，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个月亮的颜色特别像血液，血液可能是力量的来源……”

霓虹接过纱布，低头缠了两圈，动作利落。韩看着她手腕上那圈白色，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挠门声忽然停了。

整间屋子陷入一种更令人不安的宁静。所有人屏住呼吸。英吉利重新将手按在门板上，指腹贴着木纹，等了几秒。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什么东西贴着门缝，呼出一口气。

英吉利面色不变，将手收回，转过身对所有人说：“今晚轮值，我守前半夜。霓虹陪韩休息，法兰西后半夜接我。任何人不要靠近门窗，不要发出声音。”

他的语气平稳，没有商量的余地。

法兰西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第一次见到英吉利这副模样。霓虹没有说话，只是将韩往怀里带了带。

韩靠在她肩头，眼睛半阖着。她听见英吉利走回门边坐下的声音，衣料摩擦木板的窸窣轻响，然后是英吉利压低到几乎听不清的、像是自言自语的一句——

“天亮之前，谁也别开那扇门。”

挠门声没有再响起。但所有人都知道，门外那个东西没有走。【它】只是安静了下来，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