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我的生活开始逐渐回归正轨。自从那场梦境之后,我学会了接纳自己,学会了正视自己的不足,也慢慢尝试改变身边的环境。我不再对自己抱有过高的期待,而是一步一步地努力,去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开始更加坚定地应对Oliver的行为。每当他试图欺负别人时,我看到都会站出来,毫不犹豫地制止他。久而久之,他不再那么肆无忌惮,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
与此同时,Circle和Thavel也逐渐在我的劝说下,开始减少了杀戮。我发现每一次在她们伤害别人的时候才阻止的话效果实在太差了,于是我决定直接去她们交涉。起初,Circle和Thavel对我的建议依然充满了抵触,甚至有几次在办公室里与我针锋相对。可我没有放弃。每次我们争执后,我都会尝试用更柔和的方式与她们交谈,告诉她们学生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慢慢地,她们开始少了屠杀。虽然偶尔还会失控,但至少,她们已经在克制了。
而Alice,那个怪物一样的女孩,渐渐与我建立起了某种关系。每次我去看望她时,她偶尔会在我面前露出一丝脆弱,甚至有几次,她会让我坐在床边,她则坐在我旁边。她会轻轻地伏在我大腿上,要我轻抚她的头,就像Claire小时候向我撒娇一样。那一刻,我的心里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
有一次,当她在我腿上小憩时,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对她说:“Alice,其实我有个女儿,她叫Claire。如果以后见到她可以对她温柔一点吗?”
她没有抬头,依然闭着眼睛,似乎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在意我的话。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用这种方式与我保持着某种默默的联系。
我明白,每个人的改变都需要时间,我不再急于求成。我学会了耐心,学会了等待。
然而,就在我以为生活开始渐渐平稳时,新的挑战悄然而至。
Claire进入了叛逆期。原来转眼间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曾经那个总是粘着我的小女孩,开始变得陌生起来。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我,不再愿意与我分享她的心事。每次我试图多问她几句,她总是显得不耐烦,甚至会冷冷地回我一句:“妈妈,你别管我了,我有自己的事。”
我知道,她正在经历叛逆期。孩子都会有这样的阶段,想要挣脱父母的束缚,去追求属于自己的自由与独立。可这对我来说,依然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有时,Claire会擅自跑出去玩,连个招呼都不打。我担心她,可每次问她,她总是含糊其辞,甚至有时直接忽视我的问题。她变得越来越封闭,像是一堵筑起高墙的城堡,而我,站在城堡外,无法再进入她的世界。
事情的爆发是在一个普通的下午。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在学校忙碌着,突然接到了Engel的电话。背景一片吵杂声,他语气焦急地告诉我:“Bloomie阿姨!Claire在学校和别人打架了!我拉不开她!你赶紧来一趟吧!”
我愣住了,Claire?打架?这是怎么回事?
等我匆匆赶到时,见家长的环节已经在进行。Miss Grace在办公室里严肃地训斥着Claire,而她则低着头,一言不发,脸上带着倔强的表情。看着她那冷漠的态度,我心里又急又气。
等到Miss Grace说完,我带着她回了家。一路上她一句话也不说,脸上写满了不满和抗拒。回到家里,看着她那态度,我终于忍不住了,板着脸对她骂了她一顿。
“Claire,你怎么能和别人打架呢?你不知道这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大个人还这么不懂事!”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咬着牙低声反驳道:“妈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只知道责怪我!”
她的反应让我一时语塞,我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她就已经冲回房间,把门狠狠地关上了。我站在门外,心里一阵刺痛。
我试着敲了敲门,轻声说道:“Claire,开门好吗?我们好好谈谈……”
可她根本不理我,依然关在房间里,拒绝与我交流。
我叹了口气,意识到我刚刚太冲动,语气不太好。或许我不该那么急着责怪Claire。我没有真正理解她的感受,也没有了解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来就一味地对她说教,这是我的不对。
于是,我轻轻敲了敲房门,柔声说道:“Claire,对不起。我没有真正了解事情的经过就责怪你,这是我的不对。能不能让我进去,咱们好好聊聊?”
里面依然没有回应,我隐约听到她压抑的啜泣声。
我站在门外,思索着如何才能让她打开心扉。突然,我想起了自己与妹妹相处时的一些往事。前世高中的时候,我妹妹也曾经有过叛逆期,每次我们争执后,我都会先向她服软,然后像平辈一样与她交谈,这样她才会愿意听我说话。
或许,我可以试试用这种方式去打开Claire的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轻轻靠在门上,用尽量柔和的声音说道:“Claire,对不起。妈妈语气重了点。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也不想跟我说话。可是你知道吗?你小时候总是缠着我,喜欢跟我说所有的事情。我很想念那个时候的你,也很想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门内依然没有声音,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听。
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妈妈也知道,现在你有很多心事不愿意和我说,可是我真的很想了解你,想知道你想什么。今天的事情,不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责怪你。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打架。”
过了许久,房门终于轻轻地打开了一条缝。Claire站在门后,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她低着头,轻声说道:“他们说你坏话,我忍不住…”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事情的起因竟然是因为我。
“他们……说我什么?”我声音有些颤抖。
Claire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们说你是个无能的老师,说你连自己的学生都管不好……我不想听他们这么说你。明明你这么努力…”
听到这里,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原来,Claire打架是因为有人侮辱我。她是因为想维护我,才会如此冲动。
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柔和而温暖:“Claire,谢谢你为我出头。可是你知道吗?打架并不能解决问题。那些人说什么我们控制不了,但我们可以选择不被他们影响。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处理,好吗?”
Claire低头不语,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的防线已经渐渐松动。
我轻轻拥抱住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因为保护我才会这么做,我也明白你的感受。可是,我们要用更好的方式去应对这些问题。除非是很危险的情况,否则不能再用暴力了。知道吗?”
她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靠在我肩头,低声说道:“对不起,妈妈。”
我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道:“没关系,妈妈理解你。我们以后一起面对这些问题,好吗?”
那天晚上,Claire终于打开了心扉。我们坐在她的房间里,像以前一样聊了很久。她告诉我学校里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讲了她的烦恼。虽然她没有完全恢复到以前那个总是依赖我的样子,但至少,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亲近了许多。
从那天起,Claire又开始变得黏我起来。她有时会主动跑过来问我一些问题,或者和我分享她在学校的见闻。虽然她依然有时会有一些小秘密瞒着我,但我知道,这是每个青春期女孩都会有的私心。我也不强求她把一切都告诉我,尊重她的空间和隐私。
有时,我会看着她那张逐渐成熟的脸庞,感叹时光的流逝。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我时时刻刻照顾的小女孩了,可她依然是我最爱的孩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Claire的叛逆期虽然还没有完全结束,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融洽。我学会了理解她,学会了用平辈的方式与她相处,而她也变回信任我的Claire,愿意与我分享她的心事。
作为母亲,我依然会担心她的未来,担心她是否会在成长的道路上遇到挫折和困难。但我知道,孩子总有一天会离开父母,去过自己的人生。而我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时,永远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支持她。
我坐在沙发上,阳光洒在我身上,带来一丝温暖。尽管生活中依然有许多不确定的因素,但我已经接受了这一切。无论未来怎么样,我都会竭尽全力保护好Claire。这是我现在的目标。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