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连绵的林间小路,一座炊烟袅袅、安静祥和的小村子出现在眼前,矮屋错落,鸡犬相闻,与暗河的血腥肃杀、天启城的繁华威严截然不同,这便是慕明策一手打造的、与世无争的家园。
苏昌河负手站在村口,扫过眼前朴素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戏谑笑意,偏头看向身旁一身墨绿衣衫、气质沉静的苏暮雨,打趣道:
#苏昌河 “原来这所谓的家园,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倒是比我想象中平常多了。”
苏暮雨目光温和地落在村子里,语气平淡却笃定:“家园本来就很平常,安稳、清净,不必打打杀杀,便是最好。”
两人并肩走入村中,不多时,便见到了等候在此的萧朝颜。
少女眉眼娇俏,性子爽直,看见苏暮雨立刻露出笑意,目光又好奇地落在苏昌河身上。
苏暮雨上前,简单为双方介绍:“朝颜,这位是我的好兄弟,苏昌河。昌河,这位是萧朝颜,与我从小在无剑城生活,算是我的妹妹!”
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引荐,萧朝颜却忽然弯起眼睛,促狭地眨了眨眼:“暮雨哥哥,你这介绍方式,怎么跟给人说媒牵线似的?”
苏暮雨一时语塞,苏昌河也微微挑眉,正要开口,萧朝颜已经抢先摆了摆手,语气干脆:“不过我可没兴趣,我才不想和不负责任的家伙相看。”
这话直直砸过来,苏昌河当场愣在原地,皱起眉一脸不解:
#苏昌河 “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不负责了?更何况,我要对谁负责?”
他这一生,心里眼里只装得下一个慕雪樱,除了他的阿溪,他谁都不必负责,何来不负责任一说?
他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慕明策沉着脸,带着年过半百、须发半白的苏协莫走了进来。
苏协莫是退隐多年的老杀手,此刻只是安静站在一旁,而慕明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苏昌河,只冷冷盯着苏暮雨:“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昌河见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摊手道:1
这介绍活脱脱像说媒啊
#苏昌河 “不是,老爷子,就算如今不是苏暮雨做大家长,您对我这么视而不见,也不太好吧?我如今好歹也是暗河的掌权人。”
“哼!”
慕明策根本不跟他废话,一声冷哼,周身骤然爆发出凌厉的杀气,抬手便是一记狠戾的掌风,直朝苏昌河胸口拍去!
力道又快又狠,分明是动了真怒。
苏昌河瞳孔微缩,身形急忙向后急撤,堪堪躲开这一击,衣摆都被掌风扫得猎猎作响。
#苏昌河 “老爷子,你这是做什么?”
苏暮雨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眉头紧锁:“大家长,有话好好说,您对昌河动手,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慕明策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苏昌河,咬牙切齿道:“他瞒着所有人,搞大了我女儿的肚子!让雪樱一个人孤苦伶仃承受一切,受尽苦楚,我打他两下出出气,难道还不应该?”
慕明策心中明白慕雪樱的顾虑。
暗河之中,并非禁止生育,只是不能和暗河之外的人通婚,而且,对于像苏昌河这样的无名者而言,他们的后代多半也难逃成为无名者的命运。
作为母亲,她自然不愿意让她的孩子走上父亲曾经的苦难之路,这才选择了隐瞒一切。
但,这不妨碍他看苏昌河不顺眼!
苏昌河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意,挠了挠脸颊,心里暗暗叫苦。
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料到,这件藏了多年的秘事,慕明策竟然早就知道了。
这下好了,苏暮雨的麻烦还没解决,他自己的陈年旧账先被翻了出来,早知道是这个场面,他说什么也不会跟着苏暮雨来家园。
“就是!雨哥你别护着他!”萧朝颜立刻站到慕明策身边,指着苏昌河义愤填膺,小脸上满是怒气,“这个家伙人模狗样的,实则一肚子坏水,根本不干人事!我可是听念安说了,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自己的阿爹,只有阿娘偶尔偷偷去看他,连陪都陪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