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樱自天道空间归来,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孩子打不掉,是天道之子,受天地庇护,她唯一的出路,便是藏。
她冷静下来,开始一步步铺排后路。
暗河之内绝无可能安生养胎,她必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筑一方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当夜,她便将沉睡许久的白兰与清风唤醒。
“主子。”白兰与清风躬身行礼,眉眼温顺。
慕雪樱站在珠内灵泉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
#慕雪樱 “我要你们去寻一处僻静隐蔽的院落,置下产业,不露半点痕迹。切记——不可与任何江湖势力牵扯。”
白兰微怔,随即垂首应下:“属下明白,定不负主子所托。”
清风亦沉声附和:“属下会护好院落,确保万无一失。”
两人领命而去,悄无声息消失在钱塘城外,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不到一月,便在江南湖州一处山清水秀的小镇,置办下一座带后院厢房的僻静小院,又开了间不起眼的绸缎铺做掩护,烟火气十足。
而慕雪樱自己,则重新戴上冷漠淡然的面具,回到暗河,继续过着杀手般平静无波的日子。
只是从那以后,她开始刻意躲避苏昌河。
她太了解那个男人,心思缜密如蛛,观察力恐怖到极致,一丝一毫的异样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苏昌河空闲,想寻她时,暗河的任务便准时砸到慕雪樱头上,非她不可。
苏昌河出任务,她便立刻返回慕家闭门不出。
天道在暗中轻轻拨动命线,让他们的时间永远错位,任务永远岔开,苏昌河不是没有疑虑。
他总觉得慕雪樱在躲他,可每次去查,得到的结果都是她要么在慕家,要么在执行任务,次次有据可查、行踪合理,挑不出半分破绽。
他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时时窜起,却抓不住任何把柄,只能被这无形的手牵着,一次次与她擦肩而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腹中胎儿将近六个月有余,她不再冒险,直接镜像出一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镜像分身,留在暗河驻地应付日常、接取小任务、应付旁人目光。
分身神态、语气、气息与她完全相同,照常接任务、回慕家、在暗河走动,替她应付所有目光。
而本尊,则悄无声息离开暗河,隐匿进江南湖州那处无人知晓的小院,安心养胎。
但,分身依旧不与苏昌河碰面。
无他。
苏昌河心思太缜密、直觉太可怕,只要对视一眼,或许就能看穿她所有伪装。
不碰面,就是最安全的隐瞒。
江南湖州的小院里,桂香浮动,暖阳洒在青石板上。
慕雪樱穿着宽松的素色衣裙,身形在衣物下藏着明显的弧度,脸色温润了许多,少了往日的冷厉,多了几分母性的柔和。
白兰小心翼翼扶着她的手臂,一步一步慢慢在院子里走动。
“主子,慢些,地上滑。”
#慕雪樱 “无妨。”
慕雪樱轻轻抚着小腹,嘴角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软意。
这九个月,天道守诺,系统虽未现身,但一切都安稳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
一股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顺着大腿内侧流下。
慕雪樱脚步猛地一顿,呼吸微微一滞。
多年杀手的冷静让她没有慌乱,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轻轻攥住白兰的衣袖,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慕雪樱 “白兰,扶我进产房,我要生了。”
白兰脸色一变,立刻紧张起来,却也不敢乱了分寸,稳稳扶住她,快步朝早已布置妥当、温暖干净的厢房走去。
屋内早已备好热水、软布、稳婆(暗中寻来的可靠稳婆,被禁口封口)、止血草药,一切井然有序。
躺上产床的那一刻,剧烈的阵痛骤然袭来。
那是撕裂般的疼痛,从下腹蔓延至全身,慕雪樱死死咬住锦帕,指节攥得发白,额角瞬间布满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