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好像记得,陈玉楼后来会跟人一起去一个叫瓶山的地方盗墓,同行的还有当地的军阀,以及女主角的外公,他是搬山道人一脉的。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应该还没去过瓶山,不然怒晴县的情况,可能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黑瞎子端着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突然问道:“你刚才说,他们要破解诅咒?什么样的诅咒?很厉害吗?”
“我想想……”龙葵皱着眉,努力回忆着,“好像是关于眼睛的!对!就是这样没错!”
黑瞎子闻言,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的墨镜,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眼睛?跟瞎子我一样?”
“不是!恰恰相反!”龙葵连忙摇头,“你是长生不老,可他们那个诅咒,是代代短命,好像活不过五十岁!”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看向龙葵,“那他们知道怎么解除诅咒吗?最后成功解除了吗?”
“当然知道!”龙葵肯定地点头,“女主角他们一脉是搬山道人,搬山道人一般只找能解除诅咒的药材,不动墓里的冥器。他们一直在找的东西,叫雮尘珠!据说雮尘珠是上古神物,里面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只要找到它,就能破解家族的诅咒。最后他们历经千辛万苦,也确实成功解除了诅咒。”
黑瞎子听完,突然灵光一闪,看着龙葵,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小葵,你说,我们一直在找的水精,会不会就是这个雮尘珠?”
龙葵皱起眉,仔细想了想:“应该不会吧?我们又没有被诅咒。而且我想不起来雮尘珠在哪儿了。”
她心里有种直觉,不是她不记得,而是天道故意模糊了她的记忆。
“说不定只是我们没发现其中的关联呢?”黑瞎子站起身,在院子里踱了两步,语气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反正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水精在哪,不如就去你说的那个瓶山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龙葵犹豫了一下,她记得瓶山古墓里凶险万分,不仅有诡异的机关,还有各种邪祟之物,而且陈玉楼他们去的时候,损失惨重。
可转念一想,他们现在确实没有水精的线索,去瓶山碰碰运气,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点了点头:“倒是可以去试试,只是我记不太清瓶山的具体情况了,只记得那里很危险。”
黑瞎子闻言,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拍了拍龙葵的肩膀:“没关系!不知道才好玩呢!要是什么都知道了,那探险还有什么意思?放心,有瞎子我在,保证带你平平安安的!”
随后黑瞎子又仔细问了龙葵陈玉楼和鹧鸪哨关于瓶山之旅的事情。
两人修整了两天,将背包里的干粮、水囊和驱虫的草药一一清点妥当,又根据龙葵模糊的记忆,在山林里辗转了足足三天,终于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坳里,找到了熟悉瓶山地形的苗族人聚居的村寨。
或许是两人同行、身上没有携带重兵器械的缘故,寨门口手持弯刀的苗族人虽满脸警惕,眼神里的戒备多过敌意,倒也没有如临大敌般将他们团团围住。
黑瞎子正琢磨着该找个看起来面善的老人搭话,问问谁能说汉话做翻译,转身就见龙葵已经提着裙摆,快步走到那几个汉子面前,用带着点软糯尾音的苗语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她语速不快,眉眼弯弯的模样,瞬间让寨口紧绷的气氛松了几分。
黑瞎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丫头身上的秘密,还真是越来越多了,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人惊喜。
等到龙葵和寨里人交谈完毕,她快步走到黑瞎子身边,眼睛亮晶晶的:“走吧!我知道该怎么走了!”
黑瞎子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往寨外走,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他才状似随意地开口:“小葵还会苗语?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